鬼哭樹根(2/2)
“你就這麽期待他死?”
庭舒一副見鬼的表情看着明嘉譽:“你還希望這個禍害活着?說起來……你也姓明……”
庭舒從上到下掃過明嘉譽,弄得明嘉譽渾身發毛。
他趕緊求饒道:“姑奶奶我求你了,別說了你!!”
明嘉譽作勢就要給庭舒跪下磕頭,只是在見到庭舒沒有反應,最終也沒有跪下去。
自從熟絡之後,庭舒偶爾也會拿這個與明祉相同的姓氏“質疑”明嘉譽的身份,最離譜的時候就是說明嘉譽是明祉生的。
把明嘉譽氣得不輕。
“诶。”庭舒想起什麽,“你是受了傷才來小別山的,如今恢複了,怎麽不去幫丹瑛師姐他們?”
幾天之前,小別山一代開始有了大妖出沒。都是同輩弟子,實力不如前線作戰的一些人,加之還是傷員的聚集地,丹瑛和農春憐理所當然成了主心骨帶領小別山以外的弟子們前去除妖。
明嘉譽這人,分明與自己是同輩,偏偏卻是被安排去了前邊。照理來說這樣的人就不該是籍籍無名之輩,雖不比丹流幾人名聲大,但仙門大比時候肯定也是見過的。
庭舒卻對明嘉譽沒有半點印象。
也不去殺妖,就在小別山跟着自己打雜。
“好不容易撿條命回來,我可不想再去送死了。”明嘉譽躺下,“生命誠可貴。”
“……”庭舒趕緊拉他起來,“貪生怕死。”
明嘉譽笑了笑,并不否認。
出現在小別山的妖叫做鬼哭樹,修為不高,但極其難對付。鬼哭樹的每一根樹根都能化作分身作亂,偏偏又只能殺了它的本體,才算徹底殺了它。
只要本體沒有死,分身便是源源不斷。
丹瑛和農春憐已經離開小別山五六日,估計太忙,也沒有給庭舒傳信。
煎藥端藥的日子又過了兩日,要去苦新秘境的人,除了庭舒的師兄師姐們,全都已經到了。
夜裏白歡找到庭舒,說:“他們該到了。”
庭舒不知道白歡這句話是在陳述還是在表達她的疑惑。
仇失這些天跟在白歡身後打雜,做些包紮的任務。
大概是救的人太多,仇失身上的煞氣都淡了一些。當然,僅僅只是一些。
仇失不愛和人說話,面對所有人,臉上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除了偶爾白歡問他他會回答,小別山沒人聽他說過話。
他每天寸步不離跟在白歡身邊,要庭舒來說,就是跟條狗似的。
庭舒若有所思,大概也知道丹流他們在路上耗費的時間太長了些。
她不确定丹流他們帶沒帶上清心鈴,幾日前她有嘗試給他們傳音,卻都沒有得到回應,正思量着要不要再試着找一下他們,卻見一旁仇失忽然皺起眉。
仇失:“小心。”
“什麽?——”
庭舒剛剛發出了一個音節,忽然感受到她站着的地面開始向上凸起。
木板做的地面變得軟綿綿,庭舒趕緊向後跳去。
庭舒剛一離開,那突起的地面就開始破開——一根足有三人合抱之粗的樹根拔地而起!
在它剛剛露出頭的一瞬間,仇失便已經拔出小刀,沖上前試圖将它砍下。
可僅僅只是普通的短刀,怎麽可能将它砍下!?
在仇失被撞開的瞬間,一條白绫捆住了他的腰,帶着仇失向後退去。
與此同時,庭舒握着橫蒼劍繼續完成仇失沒有完成的目的。
橫蒼劍出鞘的瞬間,屋內香氣彌漫。銀色劍刃刺破香氣的屏障,砍下了這樹根的一半。
樹根的上半部分落下,下半部分同時停滞了生長。
“這是鬼哭樹。”仇失穩穩落在白歡身邊,白绫松開,縮回到白歡袖中。
仇失一知半解,白歡繼續補充道:“就是丹瑛仙子他們出去要解決的東西。”
仇失點點頭。
鬼哭樹樹根極其劍刃,庭舒被震得虎口發麻。
被截斷的地方開始湧出白色的汁液,庭舒直覺這不是什麽好東西。
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卻聽見門外傳來急切的腳步聲。
明嘉譽喘着粗氣打開屋門:“出事了!”
待他看清了屋中的淩亂景象,明嘉譽稍愣了片刻,将剛剛原本想說的話吞了下去,簡潔道:“妖族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