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顧之責(2/2)
進入苦新之前,幾人不僅說好了要去第一層闖闖,還說好了要留一個人照看庭舒。庭舒修為與他們相差太多,雖說有幾人相護,進入第一層不至于有性命之憂,但也僅僅只是沒有性命之憂了,若是還要分心尋找适合庭舒的機緣實在強人所難,因此,照看庭舒的那個人便和庭舒一起被排除在了去第一層的隊伍之外。
丹流定是想去的。第七峰裏最愛這些的就是他,然而很不幸,他就是那個被安排着照看庭舒的人。
出了第七峰,庭舒就是丹流最懂事的師妹了。她挺理解丹流的心情,自己以往被管着出不了第七峰的時候也是這般。
沉默片刻,她問:“你能保護我安全嗎?”
“不能。”丹流直截了當。
他原是靠在樹旁,話音剛落,便直起身來,長臂一伸,摟着庭舒的脖子準備将她帶走。
“诶诶诶!”庭舒低頭從丹流的臂彎裏逃了出來,“你現在不去,出去了又要怪我!”
丹流面無表情:“比起失去去第一層的機會,師兄我還是更怕失去你。”說罷,他作勢又要去搭庭舒的肩。
庭舒趕緊躲過他伸來的手,像條游魚一般溜到了丹流的另一邊。
“我想去嘛!”
丹流看着她:……
庭舒露出了一個讨好的笑。
沉默片刻後,丹流點了點頭,走上前欣慰地拍了拍庭舒的頭頂,力道不算輕,像是要把庭舒拍進地裏當蘿蔔:“很好,有志氣!”
“師兄勉為其難陪你闖一闖第一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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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新秘境的樹木茂密,站在地上往上看,大多時候都是見不到天空景象的,樹蔭底下卻仍舊亮堂堂,時刻提醒着秘境中的衆人此處并非現實。
在這樣的地方禦劍飛行并非明智之舉,庭舒和丹流兩人只能貼上千裏急行符趕路。
人不是物件,哪怕千裏急行符能夠讓他們跑得快一些,但若是快得太過只怕人就要累死了。兩人如今的行進速度比禦劍飛行要稍慢些許。
路途中央,庭舒跑累了,乾脆讓丹流拎着自己跑。
閑下來,庭舒便開始思考一些事,不過片刻她便意識到,自己中了丹流這小人的奸計!
如今庭舒被丹流拎着,丹流若是一松手,只怕庭舒整個人都要摔下去。庭舒有些後悔,自己不該把自己的命交給別人的。
她只能用一種極其幽深的目光盯着丹流,期待着這樣的目光能叫丹流感受到一些壓力,但丹流似乎很專心地在趕路,神色無常。
忽然,耳旁傳來一陣淩冽的風聲。
庭舒趕緊低下頭躲避。丹流停下腳步,左手結陣擋住了迎面而來的碎石,右手将庭舒向前抛,卻并未松手,庭舒就這樣穩穩落地。
前方足有一人高的草叢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一只虎頭獸與一個人影先後沖出。虎頭獸直直往丹流和庭舒的方向跑來,奮起一躍就要撲來,卻在半空中被身後之人砍斷了脖子。
女子輕盈落地,衣角仿佛蝴蝶。
她收起劍,霎時間仿佛四周的光亮都要少了些了。
虎頭獸從半空落下,揚起的灰塵在空中飄蕩,女子揮揮手,又立刻消失不見。
在庭舒看來,剛剛女子分明只是提劍從這虎頭獸身邊沖過,劍刃不小心劃到了虎頭獸的脖頸,似水一般輕柔,看不出半分殺意,可細看虎頭獸脖頸的傷,那分明已經快要截斷了虎頭獸的整個腦袋!
女子殺它殺得很乾脆,虎頭獸甚至連抽搐都沒有便沒了氣息。
随着生機消逝,虎頭獸的身體化作點點螢光消失不見,只有一枚散發着光亮的妖丹在虎頭獸倒地的地方安放。
女子隔空将它拾了起來。
女子垂眸,仔細打量着這枚妖丹,随後将它收入囊中。丹流和庭舒也借機看了一眼,這虎頭獸的修為不算高,妖丹像是新結的。只是同級修為中,妖獸本就比人修要厲害,對于這女子來說,相當于對上了元嬰期的修士。
女子只有金丹。
跨境對決并不簡單。
女子似乎這才看見丹流和庭舒一般。她的目光仿佛冬日溪水,沒有攻擊性,卻又叫人不想觸碰,活脫脫一個冷美人。
“丹公子、齡月仙子。”女子認出了丹流,連帶着認出了庭舒。
丹流卻并不認識她。
女子見狀,并未有什麽不滿之情。她擡頭的時候,臉上冰冷之色化開些許:“南闕宗,華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