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殺陣(2/2)
之所以他們沒有立刻認出來,是因為這石壁上刻畫的生辰圖的角度與那位神女所畫十分不同。神女畫下的,是從豐玉姬正下角所見,而這幅圖是從側面刻畫,且作畫之人和豐玉姬的位置顯然要遠于那位神女。
“像是……偷窺?”庭舒猜測。
總之,作下這幅圖之人顯然地位卑微。
還有一處與神女所畫有差別,便是豐玉姬的神态。在神女畫中,豐玉姬低垂眼眸,俯瞰座下衆神,而在石壁上,豐玉姬目光朝上,顯然是在看在作畫之人的方向。
而這石壁上其餘神仙,無論神态、位置都與那副豐玉姬生辰圖一模一樣。
豐玉姬擁有預言未來之力,此時此刻,庭舒三人所處的未嘗不是畫中時候的未來,護佑蒼生的豐玉姬提前知曉了他們的困境,于是借此告訴他們生門?
“丹公子,沒有其餘辦法嗎?”華魚不慎贊同。
丹流遺憾道:“抱歉,陣法是我最不擅長的了。”
撫雲尊者什麽都通、什麽都精、什麽都教,丹流學的時候卻是撿着自己喜歡的學,他如今會的東西多,那是因為他感興趣的多,而符、陣兩術,照丹流看來古板無趣,還要大量記背,一學起來便腦子疼。
三個不明陣法的人聚在了一起。若是向紅在,他也不用在這裏耍這小聰明。
丹流看向兩人:“怎麽樣,要不要拼一把?”
生死攸關,本該是糾結的時候,庭舒卻反倒沒有在青雲臺下注的時候糾結。她擡頭看向丹流,堅定點頭道:“拼一把!”
在青雲臺山下多年下注打賭,庭舒的決心早就練了出來。
丹流投給她一個贊許的笑,随即,師兄妹二人的目光不約而同都落到了華魚身上。
陣法中,只能開啓一扇門,而這一扇門決定了所有人的生死。與各人性命相關,就算有一人反對那也是不能做的,庭舒和丹流都選了左邊,如今全看華魚怎麽選了。
原本按着華魚的架勢,庭舒還以為要等她糾結許久,可華魚也只是思考片刻後便下了決心。
華魚道:“那邊開左邊吧。”
既然做了決定,時間緊迫,庭舒也沒再糾結華魚究竟是不是為了順着他們師兄妹兩人的心意才說的左邊。
開門是丹流去的。
盡管知道,如果這是死門,那麽他們三個一個都逃不掉,但丹流還是下意識叫庭舒向後靠,盡量遠離這兩扇門。
華魚看明白了丹流對庭舒的擔憂,便走上前擋在了庭舒前邊。
庭舒從華魚身後探出一顆頭,她死死盯着看着丹流的動作,因為緊張,不斷吞咽着口水。
華魚感受到抓着自己手臂的那一只手抓得越來越緊,猶豫片刻後,輕輕拍了拍安撫道:“沒事的。”
這話從不通陣法的華魚口中說出來沒什麽信服力。
庭舒點頭,神情卻沒有放松。
丹流敲了敲那扇石門。開門前,回頭望了一眼庭舒,在發現她緊張成這副樣子後,在生死關頭竟然笑了出來。
轉過頭,丹流深吸一口氣,随後手輕輕用力向前推。
石門長久未有移動,這陣中景象做得十分真實,推動的時候,石門上厚厚一層灰落了下來。
丹流另一只握着不死劍的手因為用力,指節已經發白。
石門大開,露出門後場景。
——又是一間與他們現在所處一模一樣的石室。
……
庭舒從華魚身後走出來:“我們選對了?”
在她走出來的瞬間,華魚與她的位置似乎互換,換做華魚抓住了庭舒的手臂。她拉着庭舒,不讓她再上前。
在場三人在陣法上雖都半斤八兩,但華魚在外的經歷就算比起丹流也不遑多讓。人對危險的直覺靠天生,但在面對未知事物的謹慎,更多靠的是後天經歷的千錘百煉。
庭舒不是前者,但華魚肯定是後者。
危險關頭她選擇相信華魚,便沒有繼續向前。
而站在石門前的丹流也只是停頓片刻,便提起劍,緩緩走進另一間石室。
兩間石室中央的通道堆積了厚厚一層已經乾枯的葉子。
沙、沙……
丹流的腳步沉緩,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随時防備着前方冒出什麽危險。
庭舒和華魚二人眼神一刻不離他。華魚雖面色平靜,但也随時預備上前幫忙;庭舒早已經将發簪上的銀鈴铛摘下握在手中。
砰——
忽然一聲巨響。
石門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