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青雲臺(2/2)
總之等到謝安瓊走後,白歡便緩緩走了過來。
華魚的傷已經被她治好,只是留下的疤痕白歡無能為力。
迷心藤刺傷人本沒有這麽嚴重的危害——它本就是以人的夢魇為食,總不能在吃飽之前就讓人化作一堆腐肉。
開了神智的東西,就算口不能言,也是會挑剔的。
此次他們在苦新秘境中遇見的迷心藤之所以這麽兇險,是因為謝安瓊暗中做了手腳。
紫狐貍的殺陣,是謝安瓊為庭舒準備的,這麽做大概是為了不讓人捷足先登。除了庭舒之外,其餘人在被拖進去之前便會身死。
華魚和丹流之所以還活着,只是因為謝安瓊不想和庭舒交惡,權當給庭舒找了兩個左右護法。
謝安瓊很喜歡庭舒。
白歡無法理解謝安瓊的這種“愛護”,作為旁觀者,她只覺得謝安瓊每次都想要殺了庭舒,只是都還留有餘地。
“你們要回小別山了?”白歡問。
在場所有人都是在小別山彙合,然後在白歡的庇護下來到了苦新,按理來說他們是該一起回去的。
這次苦新秘境收獲頗豐,在丹流三人還未出來之前,丹瑛盡管擔憂,但還是強打精神統計了所有人在秘境之中的收獲。
神器和傳承都只會找到真正契合自己的人後認主,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時局不同,此次帶出來的東西有少數都沒有和将它帶回來的修士完全綁定。
大概是天道的意思,神器只是找一個人,借他之手把自己送去真正的主人手中。
因此,他們這些人都必須要立刻回到前線,給神器找到主人。
本就在小別山的人回小別山,本就在前線的人回前線。
唯有兩人不同:他們離開小別山之後,臺春華就接替坐鎮在了那裏,之後也不會離開,丹瑛要與她互換。
而庭舒,按照撫雲的指示,應該回青雲臺被保護起來。
身後,其餘修士們叽叽喳喳,都在說着在苦新秘境中的見聞。
丹瑛緩緩将他們之後的行蹤說給白歡聽,末了,她問白歡:“你呢?囚夜山遭難,你還要回小別山嗎?”
堂堂神女,無處可去。不管是白歡還是旁人,在此之前是一定想不到白歡會落得這般田地。
白歡搖了搖頭:“我和仇失要去忘月川。”
丹瑛沒想到她會想去這裏。
向紅原本正捧着庭舒兩只手觀察,聞言也有些意外。她擡起頭:“如今明祉不知道還躲在哪裏,忘月川不安全。”
忘月川本就是中間地帶,囚夜山位處忘月川後,仍舊是被滅了門,前線打得火熱,卻沒有傳來明祉半點消息,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綢缪什麽。
神女職責雖是保護人間,但這麽多年來,一直默認将妖族來出在外,沒行保護之責,妖族人自然不會像仙門這般對她們畢恭畢敬。
迄今為止還沒人妄圖殺神女,但不代表做不到,尤其是明祉已經算是半魔。
妖做不到,魔不一定。
“忘月川該逃的都逃了,不說人,連妖都沒有。”谟無附和道。
白歡還是搖頭:“仇失不愛在千重呆着,接下來的事,我也幫不上什麽忙。”
白歡存在的意義只有約束赤練,守護千重是赤練該做的事情。白歡修為比不過謝安瓊,唯有一身醫術是囚夜山絕學。
穢氣已經有了神器可以解決,而将囚夜山的醫術傳承下去的事,需等到千重局勢安穩下來再說。
白歡也沒什麽興趣再插手這些事。
外人看來,囚夜山是歷代白歡的囚籠,而對白歡而言,囚夜山是一個難得的清淨地。
知曉白歡已經不可能回心轉意,丹瑛等人就不再說什麽了。
庭舒看着白歡,驀然開口問:“你去忘月川做什麽?”
白歡說:“仇失想去看看。”仇失站在她身後沉默不語,只充當個毫無用處的侍衛。
仇失在千重的名聲并不好。他是個凡人,專乾殺人奪命的買賣,手段殘忍就連仙門中人都知曉他的名字,若非身邊有白歡作保,當時在小別山,丹瑛絕對不會讓這種人留下來。
忘月川那種地方,對仇失這種人的确很有吸引力。
“或許等我們将忘月川看完,千重的戰事就該平息了。”
庭舒:“那之後呢?”
“游一游千重?”白歡輕輕嘆了口氣,“我不知道。我從未離開過囚夜山,老師也從未與我說起過外邊天地。”
苦新秘境四季如春,一些地方和第七峰很像。
自從開戰之後,庭舒很久沒有回到第七峰了。
白歡轉向丹瑛,知曉她是第七峰中的主事的人:“苦新秘境中有一傳送陣,能将你們送回去。”
早已不見了身影的謝安瓊的聲音在幾人耳邊想起:“我只送庭舒。”
“……”白歡并不意外,只是滿含歉意的看着丹瑛,“苦新秘境的陣法機關需要我和赤練一同啓動。”
“沒關系,我們一群人同行還好,齡月一個人回青雲臺才叫人不放心。”
向紅點點頭:“多謝你了。”
白歡笑了笑:“應該的。”
庭舒在師兄師姐們的簇擁下走進了陣法之中。
在外修士們還等着趕緊啓程回去,又因為是回青雲臺,丹瑛他們便沒多囑咐什麽。
謝安瓊和白歡分別站在兩邊,将她們的靈力注入陣中。
庭舒眼前天翻地覆,頭暈沉沉的,等回過神來的時候,竟然真的到了青雲臺山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