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2/2)
兩人呆在山裏過逍遙日子,讀書習字一應教育全都由向紅一人承擔,至于究竟要不要教绮雯學習仙法向紅還沒想好。
寒暄之後,向紅便抱着绮雯回去,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對丹流說:“趙恪在青雲臺也給齡月立了個衣冠冢,你也去看看吧,手心手背都是齡月。”
丹流将向紅嚴肅的臉扭向一邊:“我知道了,我會去看的。手心手背都是庭舒嘛!”
雨下大了,向紅給自己和绮雯頭上升起一道結界,隔絕了雨水。
看着向紅的背影,丹流說:“你三師姐怎麽這麽喜歡養孩子?”
梁驚揉揉鼻子:“大師兄,你不走嗎?”丹流一出關就來了忘月川,他閉關多年,按理來說丹門的事務應該堆成山才對,可梁驚看他卻不慌不忙的。
丹流搖搖頭,手落在梁驚的肩上。手心的雨水将梁驚的衣服弄濕,印出一個手印:“師兄跟你回妖域。”
“嗯嗯——”梁驚忽然意識到丹流在說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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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驚這個妖王當得不錯,好歹是被妖族人盼出來的,至少沒人争論他和他姐姐究竟誰更有資格坐這個位置。
梁驚主張和人族和平共處,這些年凡是在千重作惡的妖,都輪不到仙門人處理,梁驚總比他們先一步大義滅親。就算不服梁驚的也該被打服了。
梁驚躲着妖宮走,繞了不少路才将丹流帶到了一座荒山。
上山的路上盡是些枯枝落葉,丹流兩手叉腰,安心享受着梁驚的一路護送。
梁驚一邊拿劍砍攔路的野草樹枝,一邊說:“我爹都不讓人靠近這裏的,大師兄,我為了你可是連我爹的話都不聽了。”
“要讨賞找你爹去。”
梁驚:……
梁驚帶着丹流沿着路在山裏亂走,兩人沒有禦劍,這山上全是荒草,從上往下看什麽也看不見。
不知道走了多久,梁驚揮劍的手都軟了。
丹流忽然走上前,将最後一道薄薄的草“牆”移開:“到了。”
眼前是一片空地,野草漲了半人高,依稀可以看見一座墳墓。
潦草的墳墓,明祉的墓。
說實話,梁驚聽見丹流想看明祉的墓的時候被吓了一跳。明祉生前過得輝煌,死後卻沒被好好安葬,梁驚的爹恨死他了,為此還給兒女改了姓。
這麽多年,沒有一個人來祭拜明祉,也就在外邊那些屬于庭舒的故事裏能聽見明祉曾經的威風凜凜,雖然結局都是被殺死。
丹流大步流星走上前,這次輪到他開路了。
梁驚跟在他身後:“你走這麽快乾嘛?大師兄?大師兄!——”
梁驚差點撞到丹流的後背。
“怎麽了?”
丹流沒回話。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明祉的墓前蹲下。梁驚這才發現墓碑前放着東西。
供品?
這世上居然還有來祭拜明祉的人。
這東西看起來放了很久,被一層厚厚的黃土覆蓋,看起來像是墓前凸起的土堆。
丹流手不自覺顫抖起來。
他輕輕将乾枯的黃土撫開,一陣寒光傳入梁驚的眼中。
“這是……斷劍?”梁驚有些意外。
明祉是不用劍的。
丹流仍舊沒回話,用衣袖将斷成兩截的劍擦乾淨。覆蓋在劍上的黃土被清理,一陣香氣入鼻,梁驚忽然明白了什麽:“這是……”
“橫蒼劍。”
丹流将劍收下:“這世上有三把橫蒼劍。”
真正的橫蒼劍仍在第三峰,冒名的橫蒼劍在明祉死時也已經斷折,最後一把橫蒼劍只是平平無奇的一把鐵劍。
那年庭舒醒來,抱着斷成兩截的橫蒼劍默默流淚,丹瑛找了很多人,卻無人能将它複原。
戰後事務繁多,庭舒十分善解人意說之後再找人修補,可劍還沒修好,她便已經把自己關在了第七峰。
丹流曾以為庭舒把劍修好了,六十四年後才發現沒有。
六十四年後再次見到庭舒,丹流向她詢問橫蒼劍的下落,庭舒只是搖頭:“丢了。”
丹流從來不信這個說法,但他不會多問。
丹流只是沒想到,庭舒會把橫蒼劍放在明祉的墓前。
鼻尖還萦繞着橫蒼劍的味道,丹流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
谟無拎着庭舒的衣領不松手,向紅為庭舒拉偏架,自己蹲在庭舒面前讓她求自己,丹瑛坐在不遠處看着他們打鬧。
還是永遠都不會變化的滿月。
耳邊還是庭舒的聲音。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