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醉酒(1/2)
第49章醉酒
月亮爬上樹梢,湖面上燃起點點燈火。
狐九天半攙着喝的醉醺醺的跳珠離開了酒肆。
在她含糊不清的話語中,他費了好大勁才找到她的住處。一路上她抱着他的胳膊,笑嘻嘻地喊着“美人美人”,他有些不自在,卻沒有抽手。
到了跳珠租的小院前,狐九天忽然察覺到身後的動靜,轉身望去。
李弩站在黑暗中,不知跟了多久。
“狐兄,別來無恙。”李弩眸光明明滅滅,語調卻十分平靜,接着他目光落在跳珠抱着狐九天的胳膊上,停了一瞬,“把珠兒交給我吧。”語氣裏帶着幾分無奈,以及顯而易見的親昵。
狐九天看着懷裏扒着自己不放的跳珠,不知為何心生抗拒。
“既然跳珠說已與李兄分手,”他淡淡道,“如此恐有不妥。”
李弩垂在袖中的手指輕顫了一下,沒有說話。
這時,跳珠突然甩開狐九天的胳膊。
“嘀嘀咕咕說啥呢……”她口中嘟囔着,一邊搖搖晃晃地走向院門。
“鑰匙……鑰匙在哪兒……”跳珠眯着眼在身上摸了好一陣,才從腰間摸出一把銅匙,接着幾乎将臉貼在門上,對着鎖眼戳了半天才戳進去。
她開門進去,便“砰”的一聲将門合上。緊接着,門外的兩人便聽到一聲“撲通”的落水聲。
狐九天眉心微蹙,正要推門,被身後的李弩攔住。
“珠兒化了妖身,在池塘裏歇息。”
狐九天看了他一眼,月光下,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如此,在下便告辭了。”他頓了頓,“李兄住在何處,可要同行?”
李弩聞言輕笑,擡手指向狐九天隔壁的院子。琥珀色的眼瞳在月光下泛着淡淡金光,像兩枚冷浸浸的珠子。
“在下在跳珠隔壁租了處院子,不勞狐兄相送。”
狐九天怔了一瞬,倒沒想到他是這般癡纏的性子。可人家住自己租的院子,他也挑不出錯來,只得拱了拱手,轉身沒入夜色。
李弩站在院門前,聽着隔壁院子裏隐隐的水聲,許久沒有動。
一門之隔的院子裏,昏醉過去的跳珠翻着肚皮漂在池塘上,一動不動,像條死魚,只有鰓蓋偶爾翕動一下,證明還活着。
……
第二天,日頭曬到肚皮,跳珠才悠悠轉醒。
她甩尾變回人身,從池塘邊爬起來,頭疼得厲害,像是有人在她腦袋裏敲鼓。
她揉着額角,只記得昨晚在荷花塘的酒肆遇見了狐九天,喝了好喝的荔枝白,之後的事便斷斷續續的,怎麽都想不起來了。
穿上衣物後,她甩了甩發梢上的水,赤腳往屋裏走,走到一半忽然頓住。院子裏似乎比昨天整潔了許多,青石板上的落葉被掃乾淨了,池塘邊歪倒的那盆花也被人扶正了。
她愣了一瞬,推門進正屋。
果然。
昨日還空空蕩蕩的屋裏,添了一張木桌,兩把椅子,牆角多了個衣架。床榻上鋪着厚厚的被褥,枕邊還擱着一只小香爐,正袅袅地冒着細煙。
跳珠站在門口,看着這一切,心裏頭噌的冒起一股火來。
是李弩。
只有他會做這種事,不聲不響地把一切都安排妥當,看似體貼,卻從不過問她的意見。這次也不經過她的允許,就擅自進入她的院子,擅自替她布置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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