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見了嗎?”(1/2)
“你聽見了嗎?”
沒有理會那邊的情況,許尋歸淡然面對楚靖那嘲諷的眼神。
他越是這樣,楚靖就越不高興。
太平靜了,許尋歸太淡漠了,他為什麽可以那樣平淡看着她發瘋?
就如同之前一樣,楚靖臉色一變:“你也和他們一樣,都是沒有良心的東西,該死!”
“……被打死……被燒死!”
“嗯什麽,你們都是這樣,只有我一個人在乎,你怎麽不下去陪他們?!”
楚靖長得其實很漂亮溫柔,只是現在的癫狂破壞了她自身的溫柔感,看起來面目猙獰。
她前言不搭後語,許尋歸已經習慣她的變臉,依舊面不改色聽着這些詛咒的話。
“還有你……你和秦雯一樣,一樣讨厭!”
“避水!避水!她為什麽要取樣的名字?”
“北水不是她的家嗎?”
楚靖還在喃喃自語,沒注意到許尋歸身上的變化,他手指扣緊了劍鞘,眉眼間攏了層雲霧:“你說什麽?”
避水劍的避水二字是秦雯取的?
那個映像裏面溫柔又模糊的人影離他已經很遠了。
他以為她什麽都沒有留下。
他的阿娘。
原來避水劍還是她取好的名字?
“荷,……不然呢?”
楚靖神神叨叨,她念叨了許多,許尋歸就在旁邊聽着,他終于在破碎而沒有邏輯的話裏面拼湊出來她的意思。
多年前,許止遠在院子裏面練劍,自己在旁邊吵着要玩他爹爹的劍,但是他太小了,許止遠不肯,怕傷到他。
秦雯笑着放下手裏的東西,哄着他說将來他爹爹一定會找到最好的材料給他鑄一把最後的劍。
楚靖同秦雯在秀衣服上的花鳥魚蟲,聞言擡頭:“小歸要給劍取什麽威風凜凜的名呀?”
“……不知道。”
小孩子含糊不清。
秦雯笑着擦他的臉,半開玩笑:“避水怎麽樣?長劍避水嘛。”
許尋歸喜笑顏開,終于被哄好,也不管什麽意思就點頭笑。
許止遠也笑得合不攏嘴。
只可惜他們沒有活到兌現承諾的那一天。
劍是楚靖找人鑄的。
第一次他就提着它破開了楊玄弋的喉嚨。
“避水……避水……什麽破名字?真該一起毀掉!”
她罵罵咧咧走遠了。
許尋歸看着她孤身遠去的背影,掩去自己眸子裏的神色。
桑萘不知道楚靖是怎麽想的,她讨厭這個名字卻依舊沒有改變它,她厭惡許尋歸,卻也真真切切養了他兩年。
一個瘋子是怎麽想的呢?
她不知道。
許尋歸在這樣的環境之下不滿口血雨腥風就已經很不錯了,還奢求他知道什麽是愛乾什麽。
兩日後,霁州雨天。
玄鏡樓将他們聚集在一起。
“夜蛄山歷練,你們之中可能只有一半的人可以活着出來。”
“一月後我們會派人去接應你們。”
玄鏡樓的姑娘統一身穿紅衣,她一步句話,走得格外慢:“當然……我希望活下來的人越多越好。”
她嘴角上揚,大紅色的口脂很是惹眼。
一行人大概有上百人,只留一半就剩下五十餘人了。
玄鏡樓只給他們準備了五天的口糧,要要是吃完了就沒有了,但要一個月後才能出來,那豈不是要他們相互争奪?
這樣剩下的人就會更少。
本次歷練主要是篩選,選出心狠手辣的人。
夜蛄山潮濕,不愁水的問題,食物許尋歸也不擔心。
最重要的是靈氣問題。
那裏靈氣稀薄到近乎沒有,荒山野嶺,幾乎是亂葬崗,煞氣橫生。
有點棘手。
桑萘是這樣感覺的,但是看到許尋歸波瀾不驚的樣子她也才稍稍安定下來。
許尋歸的身手還是可以的,桑萘也見識過。
她為什麽會擔心?
明明他可以煉化煞氣,按道理來說那裏就是他的天下了才對。
但是從他五歲到如今的十六歲,桑萘都沒有見到過他使用煞氣。
一次也沒有。
可能是因為一般情況下靈氣充沛,許尋歸不需要使用煞氣,但是還有另外一種可能——他不能煉化煞氣,至少現在不能。
那可能是後天環境逼出來的選擇。
就像楊傑一樣,剛開始他煉化靈氣,由于桑萘對他的重創讓他心境變化從而參悟到了煉化煞氣的門道。
其他人基本像兔子一樣溜了,他們都沒有摸清楚對方的底牌,現在還不敢動手。
等再觀察一下也不遲。
許尋歸沒有着急,他先是找到了一個小洞口,沒想到裏面已經有人了。
他感受到了,腳步也因此停下。
眼前的少年看起來很警惕,他手裏握着一把過淬了毒短刃。
在看到許尋歸時,地方看起來很驚訝。
“怎麽是你?”
圓圓的臉,大大的眼睛,是小樹。
幾年過去,他的外貌沒有多大的改變,只是變高了一些,膽子也大了不少。
“你知道我?”許尋歸看起來不記得他了。
小樹一愣,沒想到對方記憶那麽差:“就之前胡真那次任務,你割了他的耳朵,不記得了嗎?”
“噢。”
許尋歸淡淡噢了一聲:“記不清了。”
又揚唇笑了起來,那個笑小樹在胡真死前見過。
他帶着笑說:“記得又有什麽關系呢?”
美容和煦如春風,卻讓小樹毛骨悚然。
是的,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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