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038 大師兄，你怎麽也來逛青樓！……（2/2）
宋池只覺得那片刻間，湧動在此人身邊那代表欲念的玄機濃郁到幾乎唾手可得。
到了此時，她這個琴師也可以退場洗眼睛了。
下次就能不能找個長得好看點的！可惡。
隔日，還真給找了個長相十分俊秀的年輕男客人。此人雲淮尊者不說其身份來歷，讓宋池自行判斷該如何曲調攻陷他的內心。
伺候這位客人的詩棠姑娘面皮白淨細膩，有一雙十分漂亮的細長眼，唇瓣粉粉的，看着就像一位溫婉端莊的的姐姐。
而那青年男子，即便來了青樓也十分矜持。看歌舞什麽都坐姿極正。
詩棠姑娘高歌一曲以後，去伺候這青年男子。他也壓下了酒杯，而只飲茶。
看得出來心智非常堅定。也夠虛僞的，都來了這種地方，喝什麽茶。
“你覺得此人要用何曲？”雲淮尊者問。
宋池曲調微轉，彈起那首合歡來。果然只見那青年男子眼神微微一動。
“哦？是此曲！”
“公子聽過？”
“青劍宗曲律大家之名，無人不曉！”
宋池：“……”所以到底都在傳些什麽。
“你這琴師倒是不錯。與我玉鏡之中原曲聽來，倒是毫無二致。”
因為就是一個人彈的…
詩棠姑娘笑：“新來的一批琴師琴技都極佳。”
“是很不錯。”此人還是一副很矜傲的模樣。
但是明顯話語變多了。宋池等這曲完了，直接一轉，一曲甜蜜之中略帶悵惘的曲調細細彈來。這曲子很有些回憶過往歲月，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之美的意境。
果然那男子聽着聽着，忽然略微便有些心酸的面容露出來。可能也正因為在這種可以放肆的地方，他心神微散。很快木靈力引入琴音之中。
此人最後是猛地打翻茶桌，用力攥住詩棠姑娘白玉一樣的手腕。
“過來！”壓低聲音的喝令。
接着還一指靈力一封，把她這個琴師給推出了門外。
但那片刻間，他眉眼之中濃郁的悔意恨意根本毫不掩飾。
果然跟她猜測無差。這種人估計出身一般，曾經丢棄過許多不該丢棄的東西。譬如那曾經戀慕的小青梅，或者年少相識相知的師姐師妹。後來得到了他想得到的權力，心底深處實則又有深深的遺憾和悔恨。
“此人的确背棄過救過他性命的師妹的情意，你是如何猜出來的？”
在宋池回去途中，雲淮尊者顯身如此問。
宋池玩味地一笑。她要說在後世她見過類似的師兄，那該怎麽說。那位師兄為了爬上去，跟青梅竹馬一起相戀了九年的女友分手，然後同導師的女兒結婚了。他那人就是這麽個調調，裝得比誰都起勁。但是只要聽到前女友的信息，就會用一種難以忍受的表情躲在暗處額角青筋亂跳。
“直覺！”她這麽一說，遭致雲淮尊者一個嫌棄的斜眼釘。
接下來一月，便都是如此，一波又一波客人的換。雲淮尊者前半月還會提點一二，後來完全就不出聲了。
宋池偶爾小人之心，靈力點玉佩。他就會出現在她身邊，戲谑的眼神盯着她。
宋池便放心了。這位看着像是個不靠譜的人，不想卻還超乎她預料的負責任。
青鸾公子眼看着一月過去，宋池都沒像他所認為的那樣逃離。實在甚為納罕。
他能從宋池的眼中看到對這一切的厭惡，也能看到她對那些姑娘公子們的同情。但除此之外，更多的難以忍受的心情似乎也沒有。
她那雙眼眸一如當初一般寧靜，淡然。處變不驚！
就仿佛世外人，看着這世間一切來來去去洶湧變化，心底絲毫不曾有片刻漣漪。
故而，他對辭鏡所說。這小姑娘的無情，有一重深刻認知。
然而事實則是。宋池都快惡心壞了，每天晚上都得洗眼睛洗腦，念上一百遍，一切都是為了木靈根仙法，為了靈果！
然後發誓。如果可以的話！總有一天，推平這紅燈區。
接着想到她一個小人物，能做到個什麽。瞬間只剩下無奈，以及自知之明。這種事，要留給更有能力的人去做。但是以修真界對青樓的熟視無睹，基本上不會出現這麽一個人有這種覺悟了。
但好處自然是有的。那木靈力仙法的進階可謂突飛猛進。
宋池以為，主要是這一切大大刺激了她的神經，引動了她自己的情緒。當然也因為那些人來了這種地方，便放縱了自己惡與欲的原因。
總而言之，一切穩步前進中。
又過了幾日，這次快到了上元節。
這種元宵佳節，在玉露苑這種青樓更是一個需要隆重操辦起來的節日。
宋池作為一名優秀的琴師。最近因為她總能為姑娘公子們招攬客人，故而已經開始為花魁之下，有些名氣的公子姑娘彈琴。
而上元佳節這日，她跟着的是冰藍仙子，一位看着冰清玉潔，清雅如藍蓮花的女子。
這位倒是賣藝不賣身，因而她的客人多半都是些世家公子或者仙盟長老，或者宗門天驕之類的人物。
好巧不巧……
等客人來到，宋池都驚呆了。
莫疏白——大師兄！你怎麽也來逛青樓。
而且好死不死居然是冰藍仙子的場子。這可不行，要是被認出來。她那美好的修煉人生就将結束。
這位大師兄跟師尊一樣，都是正義人士。絕不會允許她修習木靈根音修這種‘歪門邪道’！
宋池當時靈力狂按雲淮尊者給的那塊玉佩。
之前試過，都很靈。今晚偏偏…沒有任何回應。
我去你大爺的！
宋池當時就打算裝出個身體不适的神情來，冰藍仙子敏銳地發現，還問了一句。
“出了什麽事嗎？绛雪。”
宋池眼看着廳內莫疏白和另外一位俊美的紫衣男子都看了過來。雖然隔着布幔，她也忍不住後背汗濕，大汗淋漓。
冰藍仙子過來看了一眼，宋池趕緊搖頭表示無事。出聲是不敢的。
“就來那曲合歡吧。兩位公子都愛這曲！”
宋池：“……”她不覺得莫疏白愛這個，那人的琴跟她一樣沒有感情。
而且，她還想趕緊換了一把琴。潘長老給的琵琶，她擔心莫疏白認出來。但想想以前她自己的琵琶，可是在莫疏白的授課下，被他見了三年。
那個更容易露餡。
絕了！
好在此次還有一名琴師。宋池只好躲在更暗處，那布幔還是能看到琴師的手和半把琴的。
但她偏轉臉躲在暗處，倒是被布幔完全遮擋。另一名琴師因為是兩名美男子的忠實粉絲，因此很願意完全露出身形來。
宋池此時通過冰藍仙子的談話，知道另一人乃是四大美男之一，莫疏白的好基友，紫衍神宮尊者璇玑尊者的大弟子，也是上一代年輕一輩的少宮主。總之此人頭銜滿滿。
這位面容俊秀，尤其那雙眼睛，深邃如夜空，一笑時又如繁星墜落，充滿着一種神秘的慵倦。
他坐姿也是随意慵懶的，但誰也不會覺得他無禮。只要他薄唇輕抿一笑，誰也會忍不住跟着輕輕一笑。
那仿佛成了一種不得不為之的情感。
總之，只見了一眼。宋池就覺得，這位只怕不是個什麽好人。
相比起來，同樣沒有心的大師兄真的，好了不知道幾千萬裏。
但也沒那麽好。宋池雖然看不見其內情形，但總覺莫疏白那雙清冷的眼睛，似乎透過布幔，盯過來了好幾眼。
她感覺半邊肩膀都涼了。
天地良心，為了不被發現，她都故意改了琴音音色。以她的琴技，絕不至于被看出來。但是擅長音律的莫疏白還真不一定。
要了親命！
一曲完了，宋池打眼色給另一位琴師，表示自己想溜。
可這位卻硬拽她留下。只因接下來兩位公子要聽的乃是近來蝶衣仙子名聲大噪的一曲琵琶。
卻正是那日在青鸾公子那兒彈過的醉花陰。
那琴師覺得自己水平可能難入兩位公子佳耳，無論如何死命拽住她相幫。
宋池那個無語。她還不能弄出大動靜，只好慫慫地留下來，彈了這曲。
接着只聽到其內傳出雅致的聲音。“另一名琴師何人，音色倒是甚美。讓她過來為我們再彈一曲這醉花陰。”
就是那容湛公子！
這人果然不愧她第一眼認定的壞人。你看這就給她找不痛快的來了。
而小師叔那關鍵時刻靠不住的人，他那玉佩跟死了一樣，聯系不上。
“罷了，容湛，蝶衣仙子那邊相請，我們先過去吧。”
莫疏白卻如此道。
宋池：“！！”仙師，大師兄，青天大老爺，你可真是個好人！
很快，兩人果然就立即離開了。
宋池只等人走了就要溜。結果花娘急吼吼過來拉着她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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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三花貓頭][三花貓頭]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