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039 抓包(2/2)
“你還跑——!”
然後所有人便見青衣的身影追着紅衣的小姑娘,揍了個滿天飛。
起先估計雪樵尊者實在氣狠了,都沒記得用仙法遮掩。等追着打了一陣,才略遮掩一二。
然後也不打了,提起那紅衣小姑娘的後領子。
這會兒那小姑娘也不掙紮了,雙手乖巧地合攏垂在身前,垂着腦袋被雪樵尊者拎着在風中直晃蕩。
那模樣,當真有點可憐。也莫名讓人想笑。
反正葉清羽他們幾個咬緊了嘴,臉頰肌肉很是抽動了幾分,才不至于笑出來。該的!
來青樓修習音律,她倒是真敢啊她!
剛剛若不是莫疏白攔住,只怕她就落到了王執事手裏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了。
葉清羽想到這個,淩遲的目光幾乎紮穿了那王執事。江林月更是如此,這個王執事他還在江家見過,很是舔着臉恭維堂兄。他倒是敢,還喜好身姿纖細,青澀的女子!
王執事:“……”他又怎會知道,會鬧成這種情況。以往那些琴師縱有不願,他強要,對方也只能吃啞巴虧受着。今日他知道自己倒了大黴,惹到自己惹不起的人了。想到長老位只怕從此失之交臂,他是又氣又恨。卻還半分不敢表現出來,只恐被有心人見到,他接下來更慘。
“疏白,你也過來。”
雪樵尊者這邊提溜起宋池,回頭招呼莫疏白。
莫疏白便與薛容湛拱手告辭,又對兩位仙盟長老行了一禮,便飛身而上。
很快雪樵尊者一甩袖子,飛身而去。
聶雲淮此前因為去見了一名他散布在外打探音修古老聖地之人回了消息,并且得到了一個音律卷軸,故而他去查看了一番。
不過他其實及時趕了回來。當然實則沒趕回來,他給宋池那玉佩,也會跳出來一個傀儡。即便元嬰修為也動不了宋池。而他本來打算暗自抓了宋池便走,并且已經想好無數種弄死王執事的法子。
他的人也敢動,誰給此人的膽子。
只是到底稍微慢了一步,這才有了疏白出手為宋池解圍的事情發生。
眼看着宋池被抓走。想到師兄為人,聶雲淮想要解釋一句。
“聶雲淮,你也回宗門。”結果得到師兄如此陰森一句。
這連名帶姓地喊起來了,可見師兄這次是真生氣了。聶雲淮心中一嘆,若師兄因此要黜落宋池,他便收這孩子為徒,離開青劍宗亦可。
這一個半月,他見證到了這孩子的悟性。還有那份心性難得!他自問自己這個年紀絕對做不到如此堅忍。明明惡心到不喜歡這玉露苑哪怕一片花花草草,甚至對男子,這孩子打心底裏感到厭惡。但為了那木靈根仙法,她卻面色平靜地全部都忍耐下來。
這心性,換宗門那些天才弟子,甚至靈根資質上佳者。只怕無一人能忍受這份折磨和折辱。
這就是他尋覓多年的木靈根仙法弟子,或者說夥伴也不為過。
修真界的音修以木靈根正道的,只怕一個都沒有。甚至有這份心氣的都沒有。
宋池被逮住回宗途中,知道自己大概率完了。以師尊的為人,絕不可能容忍她這種走邪道的弟子存在。
想到最後功虧一篑,還有大好修真前途全毀。
她嘆口氣,很快就接受了事實。就是爹娘他們怕是接受不來。被尊者黜落的弟子,全修真界誰還敢教她。她這輩子都別想再行走在修真界了。
修煉一途基本斷了前程。
但是要說很後悔,也沒有。反正無論怎樣,她都會走向這條路。無非失敗了而已。
故而回去途中,她都很平靜。她打算離開宗門前,把美容養顏的藥草給師尊留一半,給莫疏白師兄一小半。算作他們對她培養的回饋。
接下來就回去躺吧。
她感覺自己能如此平靜,估計就歸類為,真的沒有心吧。
倒是師尊面色一直黢黑。莫疏白那邊嘗試幾次動動嘴,到底不知從何勸起。
很快,三人回到宗門。
“拿出來吧,那卷音律!”當時師尊伸出手。
宋池就乖乖地上繳了那音律卷軸。
“去那邊跪着。”
随即,宋池就跪在了師祖青崖尊者的牌位跟前。這位是師尊的師尊,小師叔的爹,上一任青劍宗掌門。
然後小師叔居然也回來了,一聲師兄喊得嬉皮笑臉的。
宋池就知道這位要挨揍。果然兩位尊者去了隔壁狠狠乾了一架,若非桐花尊者過來勸架,兩人只怕要把這雲海松山聖地打碎。
宋池只聽到靈力風暴之中傳來一語。
“你要是不肯要這弟子,我來收她為徒!”
不成想,小師叔還如此有擔當。但宋池不會乾這種事,雖然這位好心,但也實在太打師尊的臉了。
師尊這邊不知道吼了什麽話。
雲淮尊者回敬的話語倒是激烈至極,又傳了過來。
“正道,正道!爹也是,你們兩個也是,成日裏喊着正道。”
“仙法便是仙法,有什麽正邪之分。你們正是如此成見之深,至今化神境界未有寸功。不要跟我說,你們從未琢磨過木靈根音修仙法!”
“哼!真是虛僞啊!二師姐,你當真沒琢磨過。你的金靈根最近不穩吧,哼,是否已隐隐察覺道心不穩。可千萬不要掉落境界,那丢了師尊臉面事小,在修真界贻笑大方事就大了。”
“你這混賬!”然後桐花尊者怒了,估計加入了戰團。
三個打得兇狠,吵得更兇。
一直從黃昏打到天黑。最後不歡而散。
雲淮尊者離開前還是那句話。“這弟子你們不要,我要!”
當時只聽師尊咆哮。“誰說我不要這弟子,滾!”
然後一袖子把雲淮尊者打出了結界外。
桐花尊者兩邊看看。“你們兩個,唉,我是管不了你們了。”然後瞬身也離開了。
宋池這邊跪到深夜,師尊過來看了一眼,然後跟着默默看着那牌位一陣。
“我來問你,你為何要修習這木靈根仙法?”他終于忍不住問。
“弟子只想變強!”
“變強嗎?以你對天地玄機的感應,金靈根本來更快,何故從木靈根下手。”
宋池心想,這一來是那綠葉法寶,不好好開發利用,真的對不起這寶貝。二來,她其實早就考慮過音修的戰鬥法門。
“師尊,弟子一直有個疑慮。若音修只是利用金靈根放出靈刃,那不如直接去做劍修,砍得更快暢快更直接。何苦又是音律激發,又是尋找那玄幻莫測的天地玄機。這于理不合!”
雪樵尊者:“……”他也不是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事實上只要音修都避不開被這個問題拷打。
“你繼續。”
“弟子認為,音修的戰鬥法門,應該是控場。控場最有效的方式,一定是震懾對手心神,将之如提線木偶一般掌控在手中。這應該才是音律真正起作用的殺招。當然,這只是弟子一些粗淺愚見,有辱師尊尊耳,弟子有罪。”
她能有什麽罪。這是每一個音修都在極力促成之事,但事實能做到的幾乎沒有。
這十萬年也就師祖一人應該做到了這件事。然則師祖的法門都被封印起來,只等有緣人來揭開真相。
“那木靈根仙法,你一定要練?”雪樵尊者問。
宋池:“弟子也不是非練不可……”
這聲音有點弱,雪樵尊者面皮抽搐。這就是雲淮那混賬說的,這丫頭是他見過意志最堅定之輩,對木靈根想法有着比他更高的悟性和堅持。
結果瞅瞅,他這邊也就威脅兩句,這丫頭就叛變了。
雪樵尊者當即把那卷軸遞了過去。
卻只見宋池接了卷軸,眉眼微動,最終很快落下來。
“師尊要黜落弟子出宗門嗎?”仿佛什麽答案完全落地,只感覺那張瓷白的小臉,比平日裏更白了幾分。
雪樵尊者:“誰說的?你還真想認雲淮那混賬為師不成?”
宋池立即抿嘴。“弟子不敢!”
雪樵尊者冷哼了一聲,背身走到門邊站定。“這木靈根仙法你要修習也無妨,只是那種地方,不可再去了!”
“師尊——!”只聽身後甚為震動神色。
這倒是難得見到一點這孩子真正的情緒,雪樵尊者不用回頭,神識也能看見這丫頭望過來那震動又慚愧的眼神。
還知道慚愧,也算她有幾分孝心。
“弟子絕不再去了,師尊您放心。”
“嗯,你回去歇着吧。”雪樵尊者一指和血化瘀膏飛過去,便轉身往後院。
很快便聽到門外尤琴說話的聲音。
“師尊放你出來了,我就知道他老人家最是心軟。”
“師尊他的确…唉,我當真不是個好弟子。”兩世都是,宋池心底默默補一句。前世她就只愛玩音樂,什麽獎項啊,前程啊,她都懶得想。師長們看她那當真是一眼血,但到底也沒逼她。父母也同樣如此。
沒成想今生師尊對她一個資質勉強的弟子,也如此誠心誠意地心疼。
宋池只想自己這都何德何能!
“瞧,大師兄還在山下徘徊呢。哦?被發現了,跑沒影子了。哈哈!大師兄就是個面冷心軟的主。”
“嗯,大師兄是好人!”
什麽好人,雪樵尊者在內院撇撇嘴。無非是關鍵時刻救了這臭丫頭一把,于是惦記大師兄的好了。此前八九年,這臭丫頭何曾跟疏白對上過一眼。
那倔性,當真無人能比。
當然。他讓宋池繼續修煉木靈根仙法,也并非完全出于妥協。只因與雲淮這一戰,讓雪樵尊者心底驚訝萬分,只怕桐花尊者那邊也同樣如此。
雲淮這才正道化神二三十年,修為竟然進階神速,已堪堪達到化神中期之境。
而他跟桐花尊者正道化神兩百年…才堪堪将修為提升到化神後期。這殘酷對比,證明…也許雲淮所走之路,并沒有錯。
只是那修煉之法,要看盡人間污穢。卻讓雪樵尊者還是狠狠皺眉。
他還是得看緊一點。宋池這種小姑娘,心智哪裏可比雲淮那個年少便風流浪蕩的混賬。雲淮那不是看盡天下污穢,而是本來就身在污穢之中,并且悠然自得。
這個混賬!
想到在青樓見到宋池時,那片刻的腦溢血,雪樵尊者還是忍不住怒罵了一聲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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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三花貓頭][三花貓頭]今日份第二更~明天就去秘境了,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