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083 撕開衣襟(2/2)
當時家族長老們對這事只是責罵了曾管事一句,倒也并未多管。
不過等雪樵尊者正道飛仙境以後,長老們便立即以曾管事傷重為由,卸下他外管事職務,給與一個看管桃花園的內管事職務。其實,算是關押在府中的意思。這應該是要給雪樵尊者幾分顏面。
自然對宋池,家族也可能會再出手。
不過這秘境來勢洶洶,家族還未來得及将此消息送到雪樵尊者這邊罷了。
如以此來,宋池一個照面就撒毒丹,倒也不以為怪了。
“公子,接下來朝哪邊走?”其中一名管事,是個好事者,問出此語。
崔洛影看一眼宋池離開的那巍峨山巒方向,那是朝北而去所在地。但他感應雪兒所在卻是正東方向,他不由心底微微一嘆,倒是不同路。
“往東吧。”
其中至少有兩個管事喟嘆了一聲,估計覺得沒看成熱鬧。接着一行朝東疾行而去。
若非有個護道人身份,而且還是雪兒的護道人。崔洛影還真有些興趣,追随宋池而去。他想看看她這回到底在謀算溫予鸠此人一些什麽。
二十年前,宋池栽種在他桃花園之中那兩株桃樹,他這些年一直在找尋它們的不凡之處。總覺得宋池并不是那麽無聊到,會來他院子裏種桃樹這種人。可惜一直未能如願。這令崔洛影百思不得其解。
畢竟他不覺得宋池對他有情。從那雙淡漠的眼底,他可沒看出半分情意。
這從他今年那桃樹第一次開花,他還特意玉鏡拍攝下來,将之寄送到青劍宗,卻并未得到任何回應。可以完全看出來她并未動情。
事實上,如果宋池當真對他有情,從而來栽種這桃樹好引起他的注意,他反倒會意興闌珊。
如此冷淡地對待他,卻讓他心底生出些莫名的興趣。他很想知道,兩人之中,誰的內心更冰冷如雪。
故而此前進秘境才會跟其餘幾人一樣,出手争奪了一二。當時只見大長老白雲尊者還氣得胡子翹了起來,崔洛影不免一笑。
大長老倒也不必如此氣憤他不務正業。這護道人身份,他自然不會松懈。
這回卻只能遺憾不能追随宋池去看看她在設計些什麽。
不過其他人,就未必如此了。尤其花殺瀾此人心中并無天下大義,他是極有可能去壞溫予鸠那小子的事的人之一。
溫予鸠這兄弟阋牆,搶弟媳的傳聞,崔洛影當然圍觀了這個熱鬧,但未必信溫予鸠只因那一曲采石便對宋池動了心。此人應該也是看看宋池接近他的目的,亦或者,他也有什麽需要得到宋池的音律在這秘境之中獲得什麽寶物。
看得出來,溫予鸠也在引誘宋池上鈎。
可惜倒是不能前往圍觀一二。
宋池急速奔行了一陣,見雲笈聖地的人沒追上來,心想,果然師尊猜測沒錯。在他正道飛仙境那一刻起,這天下勢力絕不敢明面上對他的弟子不利。這個在來之前,師尊就交代了。不過他老人家還是叮囑,讓她見到雲笈聖地的人最好躲着走為上。免得還有被仇恨或者靈石迷了眼的人,對她不利。畢竟那個曾管事在崔家任職兩三百年,多少有些人脈在。
這是自然,她不但躲着走,走之前還得丢一把毒丹解氣。
等察覺沒被崔家人跟上來,宋池速度依舊不慢,甚至全力開啓法寶奔行。
到如今她打下的幾種追蹤術法都已經失效,除了銀鈴草的一絲靈力牽系在指引方向。那些飛仙者,倒也算是算無遺策。
溫予鸠就在她正北方向,相隔應該異常遙遠。
因為接下來,她如今元嬰期修為的遁速,加上這些年不只是悟道,還從小師叔那兒學來一套尤其适合木靈根運轉命名為綠雲幽影的瞬步法門,配合綠葉法寶,當真如虎添翼。
按照小師叔這有逃命小王子美稱之人的話說,他這套瞬步,讓他這麽些年無論怎樣的險境都能逃脫生天。再恨他的人,也礙于追不上他,除了被氣死,就只有放棄一途。
畢竟搭上這個欺軟怕硬的狗靈根,逃命方面不獨步修真界的确不行。因此宋池這些年修煉這步伐尤其勤謹,已經得了小師叔八分真傳。自問在同期遁速無敵。
但即便如此,她也吭哧吭哧追了半個月,才從青蔥欲滴的叢林沖進了白霜滿地的廣袤冰原,當然依舊沒追到溫予鸠,只仍舊若有似無的靈力牽引着指明方向。
這會兒倒是朝着西北方去了。
書中提到那纖雲草所在之地,的确是冰雪覆蓋的冰原森林之中的某處被溫予鸠一腳踩中,随即跌入那個小秘境。
你看看!一腳踩中。
當真人乾事。
她要是不在溫予鸠一腳踩中森林某處之前追蹤到他,就這廣袤冰原森林,她去哪裏找到那個腳印。
而且這秘境其實區域甚廣,只因書中一群元嬰修士在這裏折騰了十來年,也未能一窺秘境全貌。可想而知,其廣袤,只怕不下于東極大陸。
這不追緊點不行。好在書中提到,溫予鸠是在那茂密的雪松森林之中轉悠了三五月,才忽然一腳踩中進入的秘境。
但這個時間線基本不能信,提前發生的可能性只怕百分百。
宋池因此還是一路狂追,又跑了三五天,忽然發現前路一大片森林被打了個稀巴爛,其下地面像被什麽蠻橫的巨獸犁地一般犁了一遍,到處都是翻卷的黃土和深坑。
其中依舊還殘存靈力術法的幾率氣機,分別是水靈根和木靈根的氣息。
當然還有被劍氣削斷的山崖和大地,并殘存一些翠綠的樹木在雪松之中聳立。
這是一個十分擅長運用水靈根的劍修,在跟木靈根術法者在戰鬥。
不用想,前者只怕一定是溫予鸠。只因書中有提到,他的水靈根是變異靈根,這也是他身為一個劍修,卻窮究玲珑宗術法的緣故,還對那玲珑宗至寶流雲扇窮追不舍。
至于木靈根戰法能跟溫予鸠打到這種程度的修士,宋池面抽抽地想了想。除了一個花殺瀾,她還真想不出別的人。當然雲笈聖地對水木二靈根也有獨到傳承,不過主要是桃花功法的驅邪術。那術法用于對付邪修是大殺器,但對付修士,效果估計一般般。
而能突破木靈根那欺軟怕硬的狗性情的,除了花殺瀾這種傳承十萬年前秘法的隐世家族,宋池真的想不出第二個人。
好家夥,這兩個怎麽打起來的。
宋池吓得停下來翻了翻書,沒記錯,書中提到的溫予鸠是一個人在冰原森林踽踽獨行三五月,然後去的那小秘境。
所以花殺瀾,他是怎麽冒出來跟溫予鸠乾架的。
這兩個人難不成有什麽血海深仇。不應該啊!
兩人一個在西北,一個在東南,相隔十萬八千裏,而且都是宗門宗子這種存在。按道理不存在太大龃龉。即便花殺瀾這邊瘋一點,但溫予鸠可是很愛惜羽毛那種人,一直維持溫柔持重的少宗主形象,不可能輕易去招惹花殺瀾。
雖然沒想通怎麽回事,但是品品兩人的武力值,宋池立即一挑眉,繼續疾行追擊。打吧打吧,總歸實力相當,也不會把人給打壞了。
然而,在追蹤了十來天後,結果又看到一處冰湖邊爆發了大戰。
這回已經能見到血跡和碎散的衣物了,周圍也被打得一副戰損風,到處都是爛泥巨坑和冰凍的翠綠樹木,還有火燒火烤的痕跡,毒粉更是斑斓之色到處呈現。
宋池當時心想,這兩個什麽仇什麽怨,怎麽打成這樣。
話說,可不要把溫予鸠給打壞了。
這人可還承載着一個開啓玉雪鎮邪鈴的任務,不能在這裏給打出個好歹來啊。
所以花殺瀾…他會不會因為病太重,直接殺瘋了。
宋池不免加緊了點追擊速度,當然想想,自己一個逃命小仙人,就算沖到了兩人大戰現場,也只能悄悄摸摸隐身圍觀一下而已。
頂多到時候瞅準時機,在兩人打完分開後出現在溫予鸠跟前。“哎呀,溫師兄,你怎麽受傷了?”這樣一副解語花的形象出現,就顯得合情合理了。
而這兩個的實力,宋池覺得大概率兩敗俱傷。反正無論他們打得多慘,她這邊參與他們的戰場是不可能參與的。
宋池唯一擔心的是花殺瀾那個只有戚枕墨才能破得了的迷仙陣,不會一個陣法把溫予鸠給網羅走了吧。
那她的任務怎麽辦。
看此次對戰留下的靈力殘餘量比上次多了許多,估計離追蹤到兩人也不遠了。
宋池因此立即疾馳在夜色下,朝着西北浩瀚的雪松森林而去。
就在半月後,她進森林的第三日,在開滿了各種蘭花的林中小湖邊,溫予鸠和花殺瀾再次遭遇,兩人從黃昏打到月亮從東方樹梢出現,靈爆和劍氣席卷下的森林,一片蒼夷之色。
最終在靈爆響徹整個湖面,霧氣四散蒸騰時,兩人同時面色蒼白落在小湖兩側,并且都忍不住劇烈吐出一口血。如宋池猜測,兩人實力的确旗鼓相當,這十幾天打了三場,最終以兩敗俱傷告終。
其中溫予鸠顯然傷得更重,他周身的靈力已經開始有些不穩起來。花殺瀾倒是還能施施然以手帕揩去嘴邊血跡,看着很有些氣定神閑。但即便如此,他也依舊警惕,沒有對看似搖搖欲墜的溫予鸠下殺手。
溫予鸠微微咳出一些髒腑碎末,然後也掏出淺綠的手帕擦了擦嘴唇。
接着柔聲笑問。“花兄,我有一事未明,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何故一直追着我不放?”
花殺瀾在月色陰影之中的面容露出種冶豔的笑容。
“當然一切是為了宋師妹?”
溫予鸠哦地一聲。“花兄鐘情宋師妹?”
“自然。二十年前我與宋師妹相逢在藍仙花海,那夜月色旖旎,甚是惑人,至今深深難忘。自那日起,宋師妹便已是我此生絕不可失去之情緣。”
花殺瀾在夜色下深情款款說着此語時,溫予鸠自然一個字都不信。當然花殺瀾那淡笑的神色,也沒指望他信一個字。
“既如此,你去追蹤宋師妹即可,何故跟我過不去?”溫予鸠笑問。
此話讓花殺瀾忍不住從喉腔溢出一聲笑。
“你我皆知,此次她定會追蹤你而來。雖不知你此行目的為何,不過這位,我卻不能不從你面前将她帶走。”
說着,手中潔白的幾支陣法旗擒出在手。
溫予鸠看着那仙光湛湛的陣法旗,當即眼眸微縮。然後遺憾一笑:“看來,這回花兄要如意了。”
花殺瀾這邊只是一笑,到此時,雖然看似穩操勝券,但他也分毫不敢大意。
而在投擲兩支陣法旗,要鎖定對方氣機時。
當時實則只是湖面吹起一陣清涼的微風,使得湖水泛起細細波紋罷了。
花殺瀾當即沒有嗔怒,反而喉腔溢出一聲堪稱愉悅的笑。随即湖面忽然飄起來幾朵潔白蓮花,他陣法旗嗖嗖兩支收入手中時,人已經落在一朵白蓮之上,并随着白蓮往下沉入湖水之中。
“這便是你抹去我打在宋師妹周身追蹤靈潤的秘寶嗎?變異水靈根,的确不同凡響。”
說完此語,人已經随着波紋和蓮花消失在原地。
而原本平靜的湖面此時卡擦擦結起厚厚的冰層,其中散發的徹骨冰寒,比之千年寒冰尤勝三分。
溫予鸠對此也只微笑着嘆口氣罷了,心想,若非是在這冰雪湖之上,天然能借助大地的寒氣,他還真未必能戰勝花殺瀾。此人那木靈根術法,實在詭異邪門,不好對付。
好在,此戰已勝,接下來…溫予鸠輕輕一笑,他也不再搖搖欲墜,取出手帕仔細擦去嘴角的血跡。
随即取出療傷丹,想了想,沒用頂級的,換成個中品療傷丹吞服,略微療傷以後。
再看看一身毒粉斑斓的模樣,溫予鸠還破開冰面,沐浴更衣了一番。
接着緩步走進一旁林子時,溫予鸠便滋啦滋啦幾聲,撕開了幾處衣衫,尤其下擺位置撕開一大片,好露出其後修長的腿部線條。
那位看着乖巧,但實則是個好色的。此前那曲采石舞,他看出來,她似乎尤其鐘愛男子的腰腿。這卻不能不讓她如意。
-----------------------
作者有話說:[狗頭][狗頭]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