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2/2)
他都要笑出來一朵花了,雲岫卻覺得這笑全是挑釁。
她在院子裏的石桌前坐下,看着桌上的那把劍,心裏很想把它拔出來再把眼前的這個狐貍精宰了。
“青崖,已經中午了,你去找阿霁他們吃飯吧,吃過飯再來練功。”楚菱将桌上的劍拿起來遞給鄭青崖:“去吧。”
鄭青崖笑着對她點點頭,“那師姐也記得吃飯。”
又小心翼翼地看向雲岫:“雲師姐也是。”
雲岫沉默着看他離開,低下頭去剝石榴,“這些年,一直都是師姐在照顧鄭師弟嗎?”
“嗯,你不在師尊又閉關了。師弟膽子又小,明瑄和傅淩的性子又急躁,時常将他吓到,所以便只能我來帶着他了。”她說罷,去房中拿出來一只玉碗放在桌上。
雲岫将剝好的石榴放進去後,指尖彈出靈線注入她前庭。
查看一番後,确認楚菱無礙,她才繼續剝石榴。
“怎麽了?”她反應這麽突然,楚菱一頭霧水地看着她。
雲岫抿嘴,“宗門裏這麽多人,他非要你教,恐怕是有什麽陰謀。你當心一些。”
狐貍精這是沖楚菱來的,好在她沒什麽大礙。
“我看出來了。”楚菱嘆氣道。
雲岫贊賞地看向楚菱,心說還是師姐聰慧,早就看出來這狐貍精的不同尋常了。也難怪她沒讓這狐貍精傷到分毫。
“你對青崖的偏見真的很大。”楚菱說道。
雲岫:“……”
“他哪裏有什麽陰謀,不過就是個孩子,再說你又不知道你哥和段師兄他們的性子,再說是我要帶他的。”楚菱無奈地看着她:“師妹,我知道鄭師弟的存在對你來說很突然,但他其實本性純良。若你願意試着同他相處便會明白了。”
雲岫把剝好的石榴放在她面前,“防人之心不可無,師姐你不要把人都想的太簡單了。”
楚菱有一點不好,遇見妖怪便殺,但對任何人都有一種出自本能的信任。
雖然不知道鄭青崖是如何掩蓋自己的妖身,讓任何人都看不出來的。但雲岫還是想給楚菱提個醒,不然她将來發現了,追悔莫及。
“是你把人想複雜了。”楚菱拉過雲岫的手,目光凝重地看着她:“有件事我想問你,你有沒有對青崖動過手?”
見雲岫看過來,她連忙就道:“我當然是相信你不會動手,我了解你的。但我想,他那麽怕你,萬一你和他之間有什麽誤會,也好解開。”
“他這麽跟你說的?”
雲岫瞪着碗裏的石榴,狐貍精果然卑鄙,還敢挑撥她們。
“那倒不是,”楚菱連忙道:“師弟向來不會告狀,是我看到他領口處有血跡,便……若是我想多了,我跟你道歉。”
領口處有血跡,雲岫仔細回想過後,心下了然,是昨日在她下了噬殺咒後,鄭青崖對言蹊出言不遜遭到反噬留下的血。
狐貍向來愛潔,鄭青崖不用淨術,無非就是故意讓楚菱看到的。
“是我對他動的手。”雲岫不想再看楚菱小心翼翼地待她,直接說道。
“你們有誤會?”楚菱驚了一瞬,“他修為低,經不住你那一擊的。”
雲岫心裏翻了個白眼,真經不住的話,恐怕老狐貍現在也不能再在這裏興風作浪了。
她點頭,“我以為他有師姐教導,修為不會太弱,所以昨日試驗他的功力的時候才不小心傷了他,是我考慮不周到。”
雲岫向來不屑同人解釋,以往即便旁人對她有所誤解,她也毫不在意。如今能願意主動跟人解釋,看來她待鄭青崖也并非自己臆想的那樣。
“是我想多了,我跟你賠不是……”
見楚菱站起來就要同她賠禮,雲岫連忙攔住,笑着道:“說清楚就好了呀,再說這些年裏玄武院一直都是師姐照顧,教導鄭師弟也是你親力親為,你幫了我這麽多,這一點芝麻大的小事又何必計較的這麽細。不過現在我回來了,鄭師弟以後就由我帶着就好了。”
楚菱愣怔:“你方才不是還不相信他,覺得他有所圖謀?”
“那是方才,不過我又想了想,他日日跟在師姐身邊,他的為人師姐是了解的,我相信師姐,也相信鄭師弟是好人。”
才見了鬼了。
她當然是相信楚菱,但她絕對不相信那只狐貍精。
如果當年魏修竹沒有救下這狐貍精損耗修為,說不定他在人魔大戰中也不會死。
先前她只是懷疑,如今看這狐貍精這麽欺騙他們天極宗的人,對自己的猜測便有了七八分的把握。
她這麽想,楚菱當然高興。随即便道:“好啊,那等他回來,我便直接讓他跟你去花影樓吧,不如我先把他修煉的情況告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