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2/2)
原來是因為玉笛?
傅淩和雲岫對視一眼,心下了然,難怪這女人一眼就知道他們的關系。
“你要是跟傅昱有仇你就找他去,別纏着我們!”傅淩眼珠子滴溜滴溜打轉:“我們又不是他親生的!”
雲岫眼角嘴角都抽了一下。
“臭小子,看來你是一點也不知道。”女人嫌棄的看他一眼,“說了這麽半天,你們還不知道我的名字。”
她頓了頓,開口道:“我叫伶舟雪。”
聞言,傅淩瞪大了眼睛,攥着雲岫的手也緊了緊。
“你認得她?”雲岫在他耳邊小聲問道。
傅淩張了張嘴,還是沒能發出聲音。
“他當然不認得我,”伶舟雪看着雲岫疑惑的模樣輕笑出聲,“看你這樣,不會連親娘的名字叫什麽都不知道吧。”
雲岫抿唇,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
“真可憐,那我就告訴你,她叫伶舟蘅,與我同出于伶舟一族。”
這話一出,雲岫便覺得有什麽東西砸在了自己心上,她又連忙問道:“那我娘呢,是不是你……”
她問這話的時候,傅淩也看向了伶舟雪,雙目圓瞪。
“我可沒那本事去殺了她。”伶舟雪看着兩人,“等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死了。沒辦法,她欠我的,就只能由你們兩人償還了。”
見她朝兩人揮掌,雲岫連忙擋在傅淩身前,眼中含了淚水:“姨母,你能不能晚點動手。”
伶舟雪将手收回,幾乎是下意識地吼道:“別叫我姨母。”
“不……不叫就不叫,”雲岫哽咽着說道:“您能不能看在跟我娘同族的份上,能不能告訴我,這只玉笛是怎麽回事,你又為什麽這麽恨我娘?”
淚水自她臉龐滑落,伶舟雪冷哼,“反正你們兩人就要死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們。”
村子裏突然傳來一陣烏鴉啼叫的聲音,傅淩将雲岫拉到自己身旁,給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我和伶舟蘅,都不是九州中人,這件事,她有跟你們說過嗎?”伶舟雪看着傅淩說道。
見他茫然地搖頭,她又譏諷的笑出了聲音,“我還以為,她被男人迷了眼,什麽都告訴你們了。”
傅淩皺眉,正要站起來,卻又不小心觸動傷口,吐出來一口血。
“別急,正好我也想同你們說說話,你要真急着死,也得等我把話說完啊。”伶舟雪将手按在他傷口處,卻又被雲岫一把推開。
雲岫看着他的傷,心裏嘆氣,可惜她沒靈力,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到見到言蹊和鄭青崖他們。
“我聽師兄說了,那裏不能用靈力,所以我給師姐準備了藥,要真有什麽萬一,也能用得上。”
見到雲岫将手伸入靈袋中,伶舟雪瞬時警惕起來。
莫非除了玉笛,他們還帶了別的法器?
“差點忘了阿霁讓我帶了這些藥,剛好用得上。”雲岫邊将藥粉撒在傅淩的傷口處邊說道。
周霁直到他們臨走時才得知他們要下山的事情,在山門前纏着雲岫要一同下山,卻被傅昱一口回絕。
在雲岫離開之前,又往她靈袋裏塞了這些藥。
見到雲岫的動作,伶舟雪哼笑一聲,“白費功夫,早晚你們都要死在我手裏。”
“剛才姑娘您說,你們不是九州中人,那你們是哪裏的人?”雲岫殷切地望着她,似乎是盼望從她口中知道答案。
傅淩也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坐直了身子盯着伶舟雪。
“你們可曾聽說過月族?”
見到兩人搖頭,她嗤笑道:“九州大陸的人果然沒見識。”
傅淩張了張嘴,試圖要回怼兩句,卻還是閉上了嘴。
相比起嘴皮子上的快感,他更在意的是娘親的來路和去途。
“我和她都是月族中人,在大陸之外的東荒長大。”伶舟雪輕笑,不同方才對着雲岫兩人時的譏諷的笑意,她此刻的笑是溫和的,卻因她面上的傷痕而顯得分外猙獰。
雲岫對她回以溫和的笑意,“您以前和我阿娘的關系很好,對嗎?”
“是啊,”伶舟雪望着雲岫的臉頰,又擡手撫過自己的臉龐,僅剩的那只眼睛中流露出溫和的目光,“在我和她還未出世之前,月族就已經遭受過別族的數次攻打,內戰也不斷,我們的族人大多都死了,外族見到月族人便會趕盡殺絕,月族人也會互相殘殺。只有我和她,從小相依為命。我保護她,她保護我。那時候我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過當天,但她總是會笑着跟我說她日後的想法,但她最想做的……是一直跟我相伴在一起。”
血淚從伶舟雪的眼中滑落到地上,她眼中的那抹柔色霎時消失不見,轉而猙獰地瞪着雲岫:“可是為什麽,她為了一個男人抛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