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2/2)
見博古樓東家搖頭,她将他的魂魄打回,還不等他喘息,又重新抽出,一直重複先前的動作。
博古樓東家咬緊牙關,在數不清楚菱第幾次将他魂魄打回時,他将地上的瓷片撿起來就朝着她襲去。
他當然知道這樣不能傷到她,只盼望此舉能夠将她激怒,從而殺了他。
這樣在她手中備受折磨還不如死了。
楚菱像是知道了他心裏所想,一把從他手裏奪過瓷片,甩到一旁,“你可真是忠心,寧願去死也要幫着魔族的那些人。”
她像是憤怒到了極點,瞪着他道:“怎麽,是中州還是天極宗薄待了你嗎,讓你這麽為魔族人賣命?”
見他沒有回應,楚菱擡手布下一道法陣,冷聲說道:“現在不想說的話,那就好好想想,希望我明日過來的時候,你會願意告訴我。”
随着楚菱腳步聲量變小,博古樓東家就感受到自己身體越發的冷,他低下頭,只見自己雙手手背上結了一層霜,他并不懂修為,不知道楚菱對他做了什麽。
只是想着,若只讓他感受到冷倒也還好,總比對他動刀動槍的好。不管怎麽樣,楚菱也不過是一個姑娘,哪裏會像魔族那些人那樣,折磨人的手段才叫層出不窮。
只是他剛這麽想,手心處便傳來一陣錐心刺骨的痛,低頭才看到一根冰錐直直地穿透他的手心。
而後又有數百道冰錐穿透他的身體,卻又都避開了致命之處,鮮血從他身體中噴射而出,卻又因周圍氣溫過低被凍結起來。
身體的疼痛一直源源不斷,卻又不致死。博古樓東家漸漸感受到一絲絕望,他張了張嘴,可陣中太冷,冷得他已經忘記如何發出聲音。
他試圖去撞動牢門來吸引在外面看守的弟子的注意,但卻無人理會。在這裏熬了一日後,終于又有人過來了。
此時他的身體早已經被那些冰錐刺得千瘡百孔,傷口又覆上幾層霜雪。聽到腳步聲之後,他的第一反應便是求饒,“我……我說,我什麽都說。”
來人擡手就将楚菱布下的法陣破了,而後替他療傷。
此時他終于有力氣擡頭,卻發覺這次來的人不是楚菱了。男人身着天極宗制服,腰間挂着只半只麒麟紋玉佩,察覺到博古樓東家的目光之後,他道:“若是不想死,那就将事情一字不落地說出來。”
“好,我說,不過我希望宗主能答應我一個條件。”
傅煜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地道:“怎麽,你是想讓我留着你的命?”
博古樓東家打了個寒戰,誰都知道傅煜是最冷情的,他折磨人的手段只會比楚菱更狠,可他沒辦法,只有傅煜同意留下他的命,他才能真的活下去。
“好啊,只要你把你知道的所有事都說出來,我可以暫且留着你的命。”
聽聞他這麽說,博古樓東家便一字不落地将他所知道的都說出來。
“将他說的全都記下來,分批帶弟子下山清理,不論生死,都要把人帶回來。有關其他宗門的事情,再傳信給他們。”傅煜對跟在身後的弟子說罷後就轉頭離開了。
接連兩日,傅煜都沒再過來,天極宗的人也沒再來提審他,但也沒将他放出去。
是以,他也認為自己是要一輩子關在這裏。這樣也挺好的,他不需要再擔心蒼燼會再來找他,只要傅煜不再審問他,那些弟子還會定時過來給他送飯食。
可在他徹底放下了心的時候,傅昱卻又一次過來了。
傅昱直接将他腰間的半只麒麟佩摘了下來,目光陰冷:“這是哪來的?”
“我……我自己的。”博古樓東家打了個寒顫,小聲說道。
傅昱拉過他手臂,沒用一絲靈力,直接将他手臂折斷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博古樓東家痛得冒出冷汗,“我……我說的是真的,這玉佩真是我家中祖傳下來的。我如今已經落在你手中了,怎麽可能還會欺瞞你。”
傅昱又将手臂給他接了回去,“我查過了,你原是福泉村中人,三十年前才來的中州。”
“是,我當年二十左右,聽說在中州城中做生意能多賺些銀錢,我就來了這裏。只是沒想到,後來被蒼燼找上門來,他……他拿我家人威脅我,我才不得已替他做了那些事的。”
他話音剛落,手臂就又一次被傅昱折斷了,“我向來厭惡別人對我說假話,不過倘若你不覺得痛,我自然可以幫你活絡活絡筋骨。”
“不……不是,我記錯了。當年……是我發現福泉村中的人大多不正常,再加上我爹娘的叮囑,我便連夜跑了出來。”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上滾落,博古樓東家忍着劇痛說道:“那塊麒麟佩是我爹娘尚且清醒的時候交給我的,他們說,那玉佩有安魂的效用,不會讓我被村子裏的妖孽所迫害。”
“什麽妖孽?”傅昱又問道,難道這和傅淩在福泉村中發現的魔窟有關?
“我也不知道,當時村子裏很怪異。大家一個接一個的逐漸失去神智,後來又開始攻擊其他人,有人想出去求助修士幫忙,可還沒等離開就又被抓了回去。所以,村子裏的人要麽死,要麽就成了只會傷害人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