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2/2）

見傅昱仍然冷着臉，她又斟酌着道：“那……作為賠罪，我一會兒送那位姑娘一些首飾，只要她看中了的，随便拿，不收錢。”

他們說話的功夫，阿蘅就已經換好衣服出來了。

她本就白皙，穿着這身绛紅色衣服，更襯得她肌膚勝雪。沒了頭巾遮臉，傅昱才終于有機會看到她的面龐，她面容清麗若芙蓉，一頭烏發散下來，落到腰間。

傅昱想，她的确需要首飾。

“方才老板娘說，她第一次見你這樣漂亮的姑娘，想送你些首飾，不要錢。”

傅昱忽視老板娘那副活像是被人剜了一大塊肉的模樣，真誠地問道：“首飾是在二樓嗎？”

他說罷，拽着阿蘅就到了二樓去了。

绮羅閣他來的不算多，上次過來還是被某位師弟拉着過來給心儀的女修選珠釵。

這次绮羅閣中多了不少新樣式，阿蘅一眼看中了最顯眼的那支朱色珊瑚簪子。

這支簪子擺在靠窗的位置，日光照在上面，射出赤紅的光芒。

見她拿了簪子就打算離開，傅昱連忙就将那一桌的珠釵和發帶以及胭脂水粉都抱在懷裏。

“老板娘也答應送你了嗎？”阿蘅看着他被首飾盒子們遮住的臉龐說道。

傅昱語氣僵硬：“我是替你拿的，你拿一個，不夠戴。”

兩人下了樓就見到了老板娘那張苦臉，傅昱覺得，老板娘的那張臉在見到他之後變得更苦了。

這麽想着，他就把袖口中的夜明珠一把塞給了路過的小厮，“跟你的主家說一聲，以後別糊弄人了。”

說罷，他就和阿蘅出了門。

“再等一下，我把這些戴上就跟你去你家拿錢。”阿蘅顯然有點興奮，臉上挂着笑往前走。

等兩人到了河邊，她對着河水正準備梳妝，卻在看到河水中自己的臉龐時頓住了，立馬又換上一副冷淡的神情。

“你怎麽了？”傅昱只當她不高興了，心中思忖着緣由。

難道她是因為沒有鏡子？

“我沒事啊。”阿蘅語氣仍舊冷淡，不過她已經開始梳頭了。

傅昱只當她不願說出來，他道：“是我疏忽了，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來。”

阿蘅認真地對着河水梳妝，只是道：“好吧，你記得快些回來。”

等到傅昱買到鏡子後，他來到河水邊再見到阿蘅的那一瞬，驚得他差點把鏡子扔進河中。

阿蘅撐着那一頭的珠釵，臉上挂着紅豔豔的胭脂，“這是鏡子嗎？”

她看着鏡子中的自己，贊嘆道：“這樣還真是挺好看的。”

傅昱歪了歪嘴，他雖然不甚懂女子妝容，但她眼下這副模樣，不能稱作是‘好看’吧？

活了幾百年，他第一次懷疑自己的眼睛。

“好了，我們去你家吧。”阿蘅放下鏡子說道。

“等等！”傅昱慌亂道：“我有辦法讓你更好看。”

阿蘅眼睛一亮，随即就任由他在自己臉上作為了。

還好魏師弟對這些頗有研究，他到底也是懂些皮毛的。

等他弄完已經近黃昏了，傅昱癱坐在地上想，這事可太難了。

他在阿蘅臉上塗抹半天，才發覺自己功夫不到家，最後也只得給她卸了妝容，梳了個簡單的發髻。

阿蘅卻捧着鏡子贊嘆道：“果真更好看了，你果然有辦法。”

傅昱擡眼，因為他們行為太過怪異，引來了一群行人圍着他們觀看。

人們發現他看過來，又迅速走開。

傅昱：“……”

折騰了半天，他只覺渾身疲憊，一轉頭卻見阿蘅由方才興高采烈的模樣變成了那副冷淡的神情。

“你……不喜歡這樣嗎？”他心裏忐忑，姑娘家的妝容他還是不懂，要不然把魏師弟叫來吧。

但他私心裏又不想別人給她梳妝。

是的，此刻在他心裏，魏師弟已經是‘別人’了。

“喜歡啊。”阿蘅維持着臉上的冷意回道。

“那你為何一直這樣？”傅昱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問道。

阿蘅不解：“我哪樣？”

傅昱指指她臉：“你總是一副不高興的模樣，臉就像冰塊一樣。”

後面那句他是借用他那些師弟師妹們說的話的，剛開始他們私底下也這樣叫他。

後來熟悉一些了他們就沒再那樣說了。

他們光明正大的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