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2/2)
不管是他還是傅淩雲岫,這一路上可沒少對這玩意兒威逼利誘,奈何他多餘的話是一句不說,對蒼燼實在是太忠心了。
他這麽捆着這魔也就是為了能解氣,至于不給他東西吃……反正魔族人吃不到東西也餓不死。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有關蒼燼的事情嗎?”正如段明瑄所說,這鐵鏈捆着他,他的內力就會漸漸地流失,現如今他已經感受到了。
段明瑄和絞盡腦汁從他身上得到消息的雲岫幾人不同,他若不說,這人大概真的打算殺了他。
“喲,現在願意說了?”段明瑄退回到牢房外,這魔忒沒骨氣,為了口吃的就能出賣主人。
“主子的事情我不能說,但我可以告訴你另一個秘密。”
段明瑄翻了個白眼,“跟蒼燼沒關系的,我不感興趣。”
見他轉身就往外走,魔連忙喊道:“先前伶舟雪說的話是假的,其實主窟只能由魔族中人來摧毀,人界修士進入那裏,必定是有去無回的。”
段明瑄尚未覺出他話中深意,冷哼一聲就往外走:“這還用你說,那女人說謊騙我們不是很正常。”
等他走出地牢,外面的雨還未停下,但段明瑄腳步卻輕盈起來了,費了這麽大功夫,總算是把這些人抓住了,雖然九州中還存在些隐患,但他只覺前路平坦,百年前那樣絕望的時刻不會再出現了。
他也絕對不會再給魔族人機會了。
這樣想着,他就打算去煉藥堂去找傅淩幾人。他們應該把藥師叫齊了,準備準備就去福泉村吧。
從地牢往煉藥堂幾乎橫跨了整個天極宗,段明瑄選了條近路準備過去,繞過假山就到了橋上,只要過了橋再往北面的小路去就到了煉藥堂的後門。
可還沒等他上橋,就見到譚逸一手拎着傅淩一手拎着楚菱過來。
見到他的那一瞬,譚逸心裏更心疼自己了。他之所以選擇這條小路就是因為心虛,畢竟他把人迷暈了,也不好走大路,免得露出馬腳。
誰能想到,好巧不巧,還是碰上了段明瑄。
“段師兄……”譚逸讪讪地同他打招呼,“方才我同師姐他們去見師尊,師尊現在已經去了福泉村,他說了,他自己一個人過去就好,福泉村情況複雜,我們幫不了忙,不如在宗門裏等着他們回來。”
譚逸心裏緊張的直打鼓,他是真怕段明瑄也要去福泉村。看師尊的意思,他是不想讓任何人過去的。
見段明瑄盯着自己手裏的楚菱和傅淩,譚逸連忙解釋道:“這幾日師兄師姐太累了,方才在藏書閣就暈倒了,我打算送他們回去,再好好替他們看看,以免留下病根。”
因為一手拎着一個人,譚逸這時候也騰不出手打傘,所以三人全在雨中成了落湯雞。
段明瑄扯了扯嘴唇,“不用你看,他們已經落下病根了。”
他說罷,撐着傘過去替譚逸打傘,“快走吧!”
譚逸連連點頭,邊走邊說道:“對了,鄭師弟也累暈了,等我們安頓好師兄師姐,還得過去把鄭師弟也送到玄武院去。”
三個人一起暈倒在藏書閣?
段明瑄詫異,藏書閣是有鬼嗎?
“他們三個不會是你和師叔打暈的吧?”段明瑄再也想不出別的可能了,這三人再有默契也不能默契到這種地步吧。
譚逸額頭上的雨水劃到他下巴,他一心虛,拖着傅淩的那只手緊了緊,使得昏迷中的傅淩悶哼一聲。
他這藥雖說能讓人昏迷,不過該有的感覺倒是一點都不會少。
“師兄你說什麽呢,我和師尊怎麽可能會對同門下手,我們又不是魔道。”譚逸連忙自證清白。
“瞧你認真的,還開不起玩笑了,我逗你的。”段明瑄說着,輕輕在他額頭上敲了一下。
譚逸:“……”
你這玩笑說的跟真的一樣,不過的确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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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泉村
“魇生咒?”見到傅昱最後這番動作,王甲雙眼充滿了驚恐之色,他額頭上的血滴在了眼角處,驚雷打下,映照着他如同地獄中的小鬼,周邊的村民見到他這模樣,不由得打起來了寒顫,但他們覺得最可怕的還是那個施法的男人。
他本是豐神俊朗一樣的人兒,面龐雖冷峻,但他身着一襲霜白道袍,又有修為加持,因而看起來仍舊是二十歲出頭的樣子。
可眼下他雙目猩紅,一頭青絲已經全數變白,就連臉上也已經布滿了皺紋。
“你……你用盡所有修為,就為了報複我們?”王甲顫聲道:“你……你就不怕被反噬嗎?”
所謂魇生咒,就是會讓人在睡夢中不斷回到自己曾經做惡事的時候,而在夢裏,這些并不是不需要償還的,他們每做一件惡事,就會被惡鬼攻擊。既然作惡是真的,那麽被懲罰就也是真的。
但他們不會在睡夢中死去,而是會像常人一樣醒來。只是到了夜間,便又會持續夢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