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2/2)
雲岫一頭黑線。這算是哪門子的長輩。
“師妹,吃飯了。”言蹊再次做好了飯出來叫她,見這場景,連忙湊過來看着柴冬:“你竟然還活着。”
那看來他用夾着魔氣的幻術并不會要人性命。
柴冬:“……是,求求你們,放我一條生路吧。”
“那不行,你欺負我師妹一百年了,我要是讓你繼續活着,豈不是顯得我們很好欺負?”言蹊想也不想就回絕了他。
先前被折磨的恐懼又湧上心頭,柴冬不想再經歷一次了,他擡手就要往自己腦袋上砸,與其被他們折磨死,他還不如自己死呢。
“嘎吱——”雲岫将他的手臂卸了,無奈看向言蹊:“師兄,你先進去吃飯,等我問完了他就進去。”
言蹊将雲岫的手從柴冬肩膀上拉來,他将雲岫抱進了懷裏,嘆息道:“師妹,我剛才好像又做錯事了,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他說罷,還擠出來一滴淚,落在雲岫的脖頸處。
柴冬忍着手臂的痛,擡眼瞟了他們一眼,他這會兒反應過來了,雲岫想從他這裏得知一些消息,先前那個長得一般的小子和現在這個都想殺了他,她肯定是不願意的。
等着吧,剛才那人就已經被雲岫踹飛了,這個人應該也會被踹飛。
只有雲岫一個人的話,他就可以趁機逃走了。
她的神識他不要了,廢了這麽大的勁,還是沒能拿到。算了,他也不想折騰了,還是活着要緊。
“師兄,你沒有做錯,我方才只是想到,我還有很多話要問他,如果你一直在這裏,那菜就涼了,我不想師兄餓肚子。”
看到雲岫輕聲哄着言蹊,柴冬直覺瞪大眼睛。
他乾嘔一聲,一個大男人,還哭哭啼啼的,還要姑娘哄他,要不要臉。
言蹊斜眼看他一眼,擡手将他另一只手臂也卸了。
而後他進門搬了兩只凳子,分給雲岫一只:“我就陪着你一起問他,站着太累,坐下吧。”
他說罷,就坐在了雲岫的身旁。
雲岫拉住他的手,又轉頭對柴冬說道:“柴冬,既然你沒想到要我的命,那麽我就不會殺了你。既然我已經報複過你了,那我問過我想知道的事情後,你就可以走了。但你要是敢騙我,我就……”
“不用我師妹出手,我就弄死你。”言蹊看她停住,只當她不忍心,立馬陰聲威脅他,末了又沖着他冷笑兩聲。
柴冬被斷了兩只手臂,這種時候光是呼吸都覺得痛,他倒在地上輕聲道:“好,你們放心,我一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為什麽搶我的神識?”雲岫道,“還有便是你怎麽跟魔族的那些人勾搭在一起的?”
柴冬看她:“當年你娘離開後不久,大家發現了她和伶舟雪失蹤,便都喬裝打扮去尋她們,途中,我們遇見了蒼燼還有皓淵,他們告訴了我們伶舟蘅她們的去處,我們便去尋她們,可誰知伶舟蘅功力又提升了那麽多,我們這麽多人加起來也不是她的對手。”
雲岫眯起來眼睛,她幽幽開口:“所以你們選擇離間她們,等我阿娘離開後好對伶舟雪下手?”
柴冬瑟縮了一下,他點頭,“可不是我出的主意,是……是別人,但那個人已經死了!”
“那之後呢?”她又繼續道。
“伶舟蘅離開後,我們想趁機對伶舟雪動手,但……我們沒想到,我們那麽多人,連伶舟雪也打不過。”
雲岫哂笑一聲。
“就在我們束手無策的時候,總算等到了機會,伶舟雪跟那個九州男人生了個怪胎,那孩子只會哭,不會笑,更不會長大。伶舟雪本打算帶着孩子去求醫問藥,因為她知道伶舟蘅嫁給了你父親,她覺得你父親或許有法子。但江尋卻不願意,他将她關起來,但他卻不是伶舟雪的對手,他們打鬥時,伶舟雪不當心便把他易容的假面揭下來了,看到他的本來面貌後吓怕了。而趁這個機會,我們的人就立刻将他們家控制住了。”
雲岫挑眉:“你們把他們交給了皓淵?”
“沒有。”柴冬忍着疼靠在了樹邊,他道:“好不容易抓到人,怎麽可能會把她交出去呢?抓到人的那天晚上,我卻被蒼燼帶到了皓淵的身邊。我本就只是跟月族人沾親帶故的,功力比不上他們,根本就沒辦法跟他們抗争。但皓淵并沒有動手,他……他跟我說了個秘密。”
他說罷,看一眼疑惑的雲岫,心裏确定她不知道,扯唇笑了:“看來伶舟蘅的确把你保護得很好,她竟然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過任何人。”
言蹊沒握着雲岫的那只手捏緊拳頭,聲音平淡得聽不出情緒:“不想死你就說!”
“他告訴我,月氏一族之所以內戰不斷,都是因為伶舟氏,伶舟氏天生便有神力,有了天道後便有了伶舟氏,但伶舟氏的祖先并不願意成神,聽說,是因為他覺得他是北漠的第一個人,北漠便是他的家,他還立下規矩,凡是伶舟氏的後人,一輩子都不能離開北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