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1/2)
師父
一連幾天,魏逢茗都在确認驚弦的狀态。
她每日陪在驚弦身邊,不時掰開它的嘴,扒拉一下它的眼珠,看看有沒有中毒的跡象。驚弦只當她在陪它玩,分外開心,魏逢茗一出現,它便巴巴地湊上前。
經過幾日的觀察後,魏逢茗終于确定葉連笙說的話是真的。
驚弦還真是個生命力頑強的大蛇,毒藥根本奈何不了它。
清楚以後,魏逢茗找驚弦便不如前幾日頻繁了。
驚弦見魏逢茗的态度一下子冷了下來,十分氣惱,時常嘴裏銜着點自己捕捉的蟲鼠,蹲守在魏逢茗房前,要魏逢茗陪它玩。
蟲子肥大,老鼠半死不活,在驚弦嘴裏吱吱亂叫。
魏逢茗瞧着房門外的蛇影,心中有點發愁。她掀開窗戶,翻身而起,想跳出去找師父,忽聽有人在窗外道:“師妹,你這是去哪裏?”
是邢師姐的聲音。
師姐不知道在這裏等了多久,難道她一直在提防着自己出來?
“你要去找師父?”她上下打量着。“你的腳尚未好全,怎麽這樣冒失?”
魏逢茗半條腿在窗外,半條腿在房間裏,進也不是,出也不是,道:“這個……正想向師父請教識海之事。”
邢師姐抱臂道:“師父現在和池長老在房中議事,怕是沒時間解答你的問題。”
這幾日不知為何,師姐總是想方設法阻攔自己見師父。自己雖已通過無字書初步拓展了識海領域,卻始終沒有摸到修行的門檻,正是需要了解的時候,卻見不着他。
越離閣裏前有驚弦纏着,後有師姐監視,還有個整日神出鬼沒的吉師兄。聽說文師兄也要回來了。
葉連笙沒事收這麽多徒弟乾嘛?
自己只能想辦法提高修為,待和葉連笙下山之後再動手了。
她臉上堆起笑容,求道:“師姐,我這幾天都沒有見到師父,他怎麽就那麽忙?”
邢師姐表情格外認真,道:“他是宗門長老,忙些是應該的。”
魏逢茗腿都麻了,腿一并躍下窗沿,受傷的腳微微發麻,但是已經不疼了。
“他不找我,我便去尋他。”魏逢茗拔腿便走。
“師妹!”邢師姐喊住她。
“我承認你剛過來時,我因為多疑,對你産生了不少敵意,也許對你造成了一些困擾。”
魏逢茗頓住腳,略感疑惑,蹙眉道:“師姐這是……”
邢青簡道:“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對不該産生感情的人産生多餘的情感。”
魏逢茗:“什麽情感?”
邢師姐忽而臉有點發紅,道:“那些人間的話本……傳聞所記。”
魏逢茗不明所以,道:“那東西我也看過不少,不知師姐所指哪一簿?”
邢青簡話有點結巴,“就是些胭脂碎……鴛鴦鳴之類的。”
魏逢茗這下子終于明白了,師姐這是誤會了什麽?
“你說的是誰?”
邢青簡這下徹底啞火了,道:“師妹,你心中應該比我更清楚。”
魏逢茗撓了撓腦袋,沒弄明白邢師姐的意思。她又急着去找葉連笙,想趕緊從邢師姐這裏脫身,便道:“好的,師姐,你說的我全記下了。”
邢青簡顯然不太相信,張嘴欲言又止。
魏逢茗窗後是一片山坡,她從山坡往越離閣的正門走,泥土乾燥,微風吹得也暖人。
她口中銜了根嫩枝,手中比劃着這幾日新學的符咒。
自己多學一些,暗算葉連笙的勝算就大一分。不得不說,葉連笙僞裝的本領強大,這些天都沒有發現他的絲毫破綻。倘若不是魏逢茗親眼所見葉連笙殺人的模樣,便真要相信他是個純善之人了。
她忽而停住了腳,吐掉了樹枝。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那人手裏還捧了書卷,邊走邊讀,差點撞到樹上。
又是那個姓蘇的公子。
上次他暗諷魏逢茗懶散,魏逢茗還銘記在心,琢磨着什麽時候能報複回去。
這不,今日偏偏送上門來?
魏逢茗正想試驗一下師兄新教的符咒,便跟在蘇起山身後,把腳步放得極輕。
蘇起山走得很慢,時常低頭看書,魏逢茗輕咳一聲,耍了張符紙貼到他的背上。
他霎時眼前失去了光亮,書也瞧不見了。
魏逢茗湊到他耳邊,手放在他肩上,把聲音提高了八度,尖聲說:“這位小公子……是不是來自靈仙丹藥閣啊?”
蘇起山一臉緊張,咽了口唾沫,道:“你是誰……我怎麽什麽都看不見了?”
魏逢茗道:“公子前來逍遙山,所為何事啊?”
蘇起山結結巴巴:“是……是來通傳消息的。”
魏逢茗用力按了下他的肩膀,道:“你可知,你惹上了誰?”
蘇起山道:“我……我平日老實本分,從未惹上什麽妖魔鬼怪。”
魏逢茗道:“你可聽說過,拍肩鬼?人身上有三盞火,這三盞火拍滅了,人也就魂歸西天了,我今日拍滅了你一盞,你的壽命已少了二十年!”
蘇起山驚慌道:“這個……小生确實有所耳聞,只是不知道哪裏惹上了姑娘,求姑娘饒過我,放我重歸光明……我這書本還沒讀完,明日就要給師父講丹藥真經了……”
他的手往前摸索,慢慢挪腳。
魏逢茗道:“我含冤而死,真的好痛啊……我今日心情正好,不如再拍滅一盞試試?”
她裝神弄鬼,把蘇起山吓得滿臉駭然之色,嘴唇不住哆嗦。
蘇起山帶着哭腔:“求姑娘放過我,我做什麽都願意!”
她把聲音壓低,道:“我生前有一樁心願未了,若你能替我了結,便再好不過了!”
蘇起山一聽有解決辦法,霎時滿臉放光,道:“姑娘但提便是!”
魏逢茗道:“聽聞你們靈仙丹藥閣有一味玉神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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