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啊(2/2)
另一官差道:“我們現在還不能确認持有者的身份,不過已經連夜去通知清平宗的修士了。此地危險,我們已通知疏散人群,不如我們還是送你回去吧。”他的表情始終有些擔憂。
“不用擔心,”魏逢茗笑道,身子微微一側,露出了自己的劍,劍柄上流淌着劍氣,“我是修士,這紮紅繩的妖人,想必也不會主動找上我。”
魏逢茗睜着眼睛說瞎話,兩位官差卻已信了七八成,民間對這些靈氣覺醒又能除妖的修士極為尊重,也在無形中誇大了她們的實力。
兩位官差露出欽慕的表情:“姑娘真是人中龍鳳,除魔衛道,匡扶人間正義啊,是我們眼拙了。”
魏逢茗莫名有點心虛,哂笑道:“哪裏哪裏……”
兩位官差繼續巡他們的街,魏逢茗身後的目光依然緊緊跟随着。
她又走了兩條街,繞過一片市場,是一塊養魚的大池塘,沿着池塘邊人工修建的小橋上去,是一塊荒蕪的小路。
小路狹長且陰森,曲折拐彎,通向一片低矮的平房,附近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農作物,一邊的植株生得極高,另一邊只是些及膝蓋高的花生,葉子生的茂密。
在漆黑的夜色中,鬼氣似乎更濃郁了。
驚弦縮小了身體,伏下身子,在種了花生的田埂間穿梭。
它看出了魏逢茗要做什麽事。若是放在平時,正是花生成熟的時節,它肯定會挖出花生連土帶殼啃個乾淨,今日卻抑制住了食欲,慢慢地跟着。
魏逢茗吹起了一首幽幽的小曲,在夜色中泛起陣陣歌聲的漣漪。
不知是什麽東西,今天會葬送在她的手裏。
沿着小路走了快一半路程,那人都沒有出手,魏逢茗等的不耐煩,加快了速度,往拐角處走去。
一人忽從濃密的植株間蹿出,擡起手臂。
唰!
一團紅線自他袖中蹿出,瞬間拉長伸直,朝她身體徑直刺去!
她立時拔劍,身體微轉,連腳步也未動。
當啷。如同金屬碰撞的聲音,那紅線與言師劍相撞,又瞬間彎曲,像包圍樹木的藤蔓一樣抓住了劍。
驚弦在花生叢中偷看,緊張得眼睛都瞪大了。
好好玩,好好玩。
它看見魏逢茗的劍被縛住,她伸手掙脫,竟然脫不開身。
怎麽辦,自己要不要上去幫忙?可她說過,只讓我遠遠地看着。
魏逢茗額頭淌下一滴冷汗,腳步虛浮,道:“你是誰?為什麽要跟着我?”
隔着老遠,連驚弦也難瞧清楚那人的外貌。它眯起碧綠色的大眼,正想瞧個清楚,那人卻扯着線,慢慢走了過來。
紅線,是月老給天下有情人牽的線,也常是民間傳聞中連接生與死的線。
可現在這紅線,已經變成了吸血的活武器。
魏逢茗平靜的臉上,因為用力,太陽xue處爆出一根青筋。她調轉言師,幾根紅線斷裂,又很快接了上來,紅線離她的臉只有半根手指的距離,微微晃動,像活物一般。
不對,它們就是活的。
用紅線的那人慢慢走了過來,魏逢茗瞧見那人個子極高,很壯,月色下,這人的身體勾勒成墨色的剪影。
魏逢茗慢慢眯起眼睛。
“安修士,好久不見。”
安修士一愣,他尚未露出面容,她竟已憑借身影猜出了他的身份。
“沒想到你竟然還記得我。”
魏逢茗勾唇輕笑:“隔了這麽久,安修士真是禮貌了不少。沒想到你竟入了妖道啊。”
安修士的太陽xue微微鼓動,手上似有千鈞之力,從鼻孔裏哼出一聲冷笑,道:“若不是你,我哪裏會落到這步田地?若是當時你沒有對我耍陰招,我說不定現在早就是清平宗大弟子!”
他話裏恨意不減:“聽說你現在是葉長老的弟子?那本該是我的位置!”
魏逢茗冷笑:“那自是因為我夠強,葉連笙這才願意收我為徒,當日若是你勝了我,說不定現在正在清谷峰種地!”
安修士勃然大怒,操縱紅線,紅線朝魏逢茗脖子鑽去,她用劍格擋,驚弦想上前援助,魏逢茗斜飛一眼瞪過去,它又乖乖地在原地不動。
安修士見她慢慢落于下風,心中更加暢快了些,道:“清平宗既然選擇了那樣的試煉方式,最終篩選出來的人,怎麽看也應該是我,我就是棋差一着,沒想到你一個這樣蠢笨的女子,竟使出那樣陰毒的招式!”
魏逢茗眼神卻越來越驚惶,唇角卻藏着笑。
她當初使了什麽招式?
不過是一個卑劣的招式。她還記得他當時撲向了他的後背,勒住了他的脖子,然而他卻力氣極大,抓住手臂就将自己從背上摔落下來,她滾到地上,伸手摸到一把已經淘汰的修士遺落的劍,然後……一劍朝姓安的裆下刺去。
很陰了。但當時用的是真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