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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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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青簡:“哦~那看來不用準備跌打傷藥了。”

諸葛慈心中很是煩悶,又顧念着吉師兄,不肯離開,便挑了個稍遠的位置坐着,那地方是在太陽下,照的她眼冒金星。

她早知道逍遙峰上幾個師兄師妹感情深,說出這話來讨不得好,卻總是受不了別人的冷遇,寧願故意說出些傷人的話來吸引注意,好像這樣她的靈魂就更完整些似的。

她看着吉天銳,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卻沒發出聲音。

又過了兩個時辰,池長老離開了,緊跟着清谷峰的弟子走了。外門來參觀的弟子也散了不少。

邢青簡中途回了越離閣一趟,裝了點水,又帶來了墊子和傘,傘還是魏師妹那把小黃傘,拿來給師父擋一下太陽。

果陽借了個墊子過去坐着,她悄悄提議,說不如偷喝一點酒,時間能過得快些。卻意外傳到了河長老的耳朵裏,在河長老心中,平日散漫一點無所謂,喝酒可是要誤事的,便把果陽喊回去關禁閉去了。

又過了會功夫,陸陸續續出來了不少弟子,度羽也從法陣出來了,一群師兄師姐在等他,一見他出來,都高興的歡呼。

度羽環視了一圈,臉色變得陰沉,頭上像飄了朵烏雲,張口便沖邢青簡問:“果陽去哪裏了?”

按理他和果陽同屬一個宗門,雖非同一峰,卻也該喊師姐,邢青簡皺了皺眉頭,又想到這兩人整日打來打去,随意稱呼也是常事,便道:“她早回去了。”

他臉一黑,“怎麽回去這麽早?”

“她左右也等不到魏師妹,再加上偷喝酒,被師父領回去關禁閉了。”

度羽表情忸怩,“她等的不是我?”他入陣時還見她張望,只道她是在看自己,誰料想是在看旁人。

他神色不定,“吉師兄問道:“你後面還有誰在比?”

度羽冷哼一聲,道:“我還以為我能當上第一,誰承想殺出來個古昶,魏逢茗也是個不要命的,估計要花段時間了。”

“什麽?”邢青簡喜出望外:“師妹是第二名?太好了!”她趕忙去告訴師父。

一群弟子圍着度羽:“度公子請客,我們可要喝個痛快!”

“是啊是啊,今日不醉不歡,誰敢告訴關師尊,誰就是我們的仇人!”

度羽興致蔫蔫,一提起酒就心煩,“你們去吧,賬算我身上,我先回去了。”

……

大半夜了,法陣仍未消失,外面人瞧不見裏面,弟子都走光了,只有寥寥幾個關系好的還在等着。

諸葛慈誰也沒等,獨自坐了半晌,吉師兄也沒主動和她搭話,她甚沒趣味,背着人,偷偷瞪了他好幾眼,怒沖沖走了。

法陣裏只剩兩位弟子對決,葉連笙站的累了,坐了一夜,魏逢茗幾個師兄師姐歪七扭八地躺了,第二日清早迷迷糊糊爬起來,以為還要再受一天的曝曬,還好今日是陰天。

古昶是池長老的弟子,皮膚微黑,紮着一條長辮子,鼻梁高挺,眼窩也深,一口白牙,有些少數民族的倔強感。他臉上常抹着淺白色乾粉,左右各幾道,像是貓咪的胡子。

聽說他個性孤僻,深居簡出,連中秋那天都沒下山,不過誰惹了他就當場爆炸,攪的天地為之變色。

葉連笙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他和逢茗碰上,真是棋逢對手。

池長老又帶着幾個弟子來了這裏,捋着胡子笑道:“我今年挑的這弟子是真不錯。”

葉連笙心道,你當然覺得不錯,他和你的脾性一模一樣。

“我本以為他能拿個前十已經非常不錯,沒想到竟能沖擊榜首啊,連笙,真是對不住了,恐怕要打破你弟子的記錄了。這擂臺,你們可是沒守住啊。”

葉連笙:“能當第二名我已十分滿意。”

“哈哈哈!”池長老像聽了什麽笑話一樣,“做人做事都要争當第一,這恐怕是魏修士的想法吧,你這師父怎麽還和弟子反着來呢?”

葉連笙沒說什麽,只默默等待着。

池長老第三天又來了,已經沒心情同他拌嘴,問道:“你這徒弟怕是有點不要命啊,這都多長時間了,怎麽就是不肯認輸出來,領個第二名呢?”

葉連笙:“你那弟子古昶,怎麽也不肯屈尊當個第二名?”

“廢話!”池長老橫眉倒豎:“他敢認輸出來,我打斷他的腿!”

葉連笙無言以對。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日子水一般流過去。

還是沒人出來。

其他幾位長老也跟着發了急,關長老道:“不如我們把法陣拆了,帶他們出來?”

池長老:“那古昶豈不是要和魏逢茗共分第一?”

河長老拿扇子擋着太陽,道:“池長老未免太計較些。弟子的安全還是要放在第一位啊。葉長老,你說是不是?”

幾人都看向葉連笙,征求他的意見。

葉連笙搖頭:“他們比試這麽久,一定各自不服輸,非要決出勝負才好,我們若是現在介入,不止她兩人間頓生怨怼,逍遙峰和清谷峰只怕日後也日日比較,不得安寧,既然法陣本來就有安全保障,不妨就此等下去。”

池長老深以為然。

其他幾人聽了,也只得應允。

清平宗哪裏出現過這樣的情況?試煉就是争取一個下山名額,一般到了指定人數後,弟子就沒了戰意,草草打上幾招,反正無論如何都能下山。

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你死我活地打上這麽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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