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興城(1/2)
扇興城
魏逢茗踏出法陣,下一秒就踩在了扇興的土地上。
眼前山脈連綿起伏,極目遠眺,一座暗灰色的小城坐落在日落的方向,玫瑰色的餘晖灑在天地的分界線,她的皮膚一瞬間戰栗,竟在這璀璨的金色中覺出一絲陰冷。
“如今已是深秋了。”葉連笙從納物箱中取出一件青色外衫,“把這衣服披上吧。”
她聽話地伸出手穿上。
此地離扇興還有幾十公裏腳程,不過兩人都會輕功,走着也不怎麽累,便沿着山路慢慢前行,然後拐入官道。
“師父,你既然有這樣好的法術,怎麽不教教我?”魏逢茗問道。她指的是瞬間移動的法術,若是有了這東西,以後去哪裏都算不上什麽難事了。
“這東西缺陷太大,”葉連笙說,“它只能帶我去過我曾經到過的地方,又對法力耗損比較大,只能偶爾用一次,遠不如禦劍。”
魏逢茗不高興地哼了一聲,氣這法器,果然這法器都是一樣,有優點就有相應的缺點和代價,用起來須得掂量掂量再掂量,反正好處總不會無緣無故落下來。
清平山旁的官道上總是熙熙攘攘,許多商隊高聲讨論着布匹的價格,馬車悠悠地拉着,駱駝脖子上挂着駝鈴,歪在路邊嚼嫩草,走的累了,人們便在附近搭起簡易的住所,夜晚烤着帶來的食物。
而扇興城的這條官道,野草叢生,幾條小徑被馬匹踩的光禿,又行了不知多遠,靠近了城門,野草少了些,卻仍不見一個蹤影。
離城門越來越近,這才見到了幾個人影,是一群走貨商人,大包小包挑着擔,他們同魏逢茗一般困惑,互相小聲嘀咕着。
“怎麽回事,扇興城怎麽變成這樣了?”
“上次來的時候可不是這樣子啊?”
他們瞄了魏逢茗,又落到葉連笙身上,見兩人都佩劍,身姿清雅,身邊又爬了條靈蛇,腦子靈光一轉,便猜出兩人是宗門的修士,張口問道:“喂,這扇興什麽情形?怎麽城外這樣荒蕪?”
葉連笙:“聽聞城中出了妖物,死了好些人,我與弟子領受城主之命,前來查驗一番。”
魏逢茗見幾人問話這樣無理,懶得搭理,一句話沒說。
“妖物?扇興從前可是個繁華的小城,怎麽會出妖物?”他們顯然想讓葉連笙給個解釋。
魏逢茗冷冷道:“有什麽妖物,你們進去不就知道了?我們知道的消息也就這麽點。怕就別進去了。”
葉連笙:“城內危險,你們盡量還是再走一段,去看看附近有沒有驿站可住吧。”
可這一群商人走的腿疼腰疼,又頗死心眼,非要進城賣點東西去,他們緊跟在葉連笙兩人身後,好像這人多了就不會被妖物瞧上。
又走了一段,天色微黑時,終于到了城門口,城門依稀可見往年的恢弘,青色石柱修的大氣,只是風吹雨淋,塵泥剝落。外面稀稀拉拉坐了幾個守城士兵。還有一個戴着青色瓜皮帽的人。
那人自稱是城主派來迎接葉連笙二位的官員,怕兩人識路不清,遇到麻煩。
他一見魏逢茗身上的青色外衫,臉登時黑了下來,上手就要扒拉,魏逢茗迅速彈開,罵他無恥,他哭喪着臉,道:“姑奶奶,這東西可穿不得啊,城中現在禁令,不能穿任何顏色鮮亮的衣服。”
“哪有這樣無恥的道理,難道與那妖物有關?”魏逢茗道。
一說到妖物,随行的這群商人可慌了神,忙問:“官差大人,這衣服也就是普通的青色,連明亮都夠不上,如何穿不得啊。”他們邊說,邊把豔色外衫換了下來,找出幾件灰色的衣服穿上。
魏逢茗這才察覺出來,她從城門歪頭往裏望,看見的盡是一片灰蒙蒙,街上居民稀拉拉走着,全穿着灰黑色的粗衫,連那十歲出頭的孩子,穿的也都是陰沉的顏色。
她只好把外衫脫了下來,又換了一件黑色的穿上。
“這妖物總是喜歡襲擊衣着鮮亮的人,尤其是紅色,黃色,還有那水綠色,這都是城主總結出來的規律。”
官員将他們引去了城主府邸,給二位端茶倒水,又給驚弦盛了一桶瓜果後,讓他們暫且歇着,他去喊城主過來。
天黑透了,魏逢茗回想着一路上的情形,街市上能瞧出昔日的熱鬧,只是人去樓空。大半的商鋪都已經關門了,天還沒黑時就已各自回房,門窗緊閉。
“師父,你說過這個符咒只能帶你去你去過的地方,那你上一次來這個地方時,是何情形?”魏逢茗好奇問道,她坐那太師椅總坐的不自在,便起身活動活動。
葉連笙:“上次我來時,并不是因為妖物,而是因為新城剛落成,便來湊個熱鬧,當時城裏張燈結彩,家家笑聲不絕,衣着也鮮亮的多,絕非今日可比。”
魏逢茗聽罷便有些遺憾,沒見到昔日輝煌,反見今日落魄。就好比那大夫,只見病人灰敗臉色,不見病人活蹦亂跳。
“可總算把你們二位給盼來了!”
人未見,聲先聞,一人推門而入,還沒看清臉,那人先拜了個大禮,擡臉時是張黃面皮大臉,臉上寫着憂懼,頭也禿了,穿了一身黑,遠看去向一顆黃色燈籠在黑暗裏漂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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