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有點多哦(1/2)
怕是有點多哦
魏逢茗掌心的那只眼睛竟然并非邪術,可她為何那樣小心,藏着掖着,不願讓別人知道?
杜子揚神情慌亂,腦中迅速回想着這些天的種種情形。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是了,肯定是這樣的,她那日在店裏一定知道自己在那裏,所以故意表現出來騙他。
連同在房中解繃帶,都是她精心設計!
自己為了那個眼睛忙前忙後,被耍的團團轉,沒能待在城主府中,不正是着了她的道?她要借此機會把自己的師兄弟都滲透,變成他的仇敵!她要分裂太白宗!
弟子最聽師父的話,這其中種種一定有葉連笙的授意。
沒想到葉連笙人面獸心,竟然委派弟子乾出這樣的事。
他手指捏的青白,只想把葉連笙師徒二人千刀萬剮。要不是這兩個人,師兄師弟怎麽會死?
他從墨鈴谷地脈趕回後,原本打算灰溜溜回府,就當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卻撞見魏逢茗清早出了府。
秋露濃重,萬籁俱寂。魏逢茗着一身墨色羅衫,戴着面紗,微風輕吹,面紗随風而動。
他一眼便認出那是魏逢茗,她身形挺拔,眉睫黛黑,眼神狠厲,周身氣質冷冽,實在難以隐藏。
不知道要去做什麽。他迅速跟上,卻看見魏逢茗徑直來了這小店。
他清晰地偷聽到,她買了包砒霜。
用一個匿名者的身份。
城主府哪裏需要什麽砒霜?就算采買也是城主吩咐下屬去辦,哪裏輪得到她?
他們師徒蛇鼠一窩,看來又在策劃什麽事。砒霜是人間的毒藥,雖然修士吃了不至于致命,卻也會受傷,一蹶不振,好一陣子才能調養好。
杜子揚心中出現了猜想,魏逢茗奉師父之命,要對太白宗等人下毒。
到時候葉連笙再扮演救世主角色,站出來貢獻丹藥,一時間太白宗修士定會對他心悅誠服,他的美名便可由此散播。
也算是他幸運,一回來便撞上了二人的陰謀,否則不知還要蒙在鼓裏多久。
杜子揚勾起嘴唇,暗暗冷笑,葉連笙以前也帶弟子下過山,只怕用了不少這樣的陰招吧。
他心中欣喜,盡管被魏逢茗擺了一道,卻還是發現了她的秘密,甚至牽連到了她師父。
若是自己想盡辦法将事情鬧大,清平宗的名聲将毀于一旦,葉連笙積累的一世英名就全毀了!
師徒二人,聲名狼藉,一定會齊齊被趕下山去,到時候千人踩萬人踏,苦日子還長着呢。
他越想越高興,巴不得魏逢茗馬上對師兄弟下手,待到他們都中了毒,對葉連笙心生依賴時,他再跳出來揭露他們。
受騙的太白宗修士一定會當場暴怒,而揭露這一切的自己就成了太白宗的英雄。
到時候,說不定還能碰一碰那掌門繼位的人選,也未有可知。
魏逢茗踏進院子前扯下了臉上的面紗,塞進口袋。
她瞧見師父在澆花。
他不知從哪裏拿了個破碗,提了個舊木料做的水桶,碗上有個小豁口,豁口處露出雪白的顏色,水便從那碗中漏一點出來。
他半蹲着,将豁口對準花朵根部的泥土,一棵一棵,手放得極輕。細細澆灌。
蹲的時間之久,連魏逢茗都看累了。
他還怡然自得。
他昨天還忙着翻閱書籍,直到她都睡下了,師父也沒熄滅燈盞,今日他這是怎麽了,怎這樣悠閑?
她将手中的砒霜藏進袖子,師父見她來了,招手喚她過去:“你瞧,這花開的很好。”
是一株淡紫色的花,隐匿在密匝匝的黃色花瓣中,它生的比黃花略高些,但花瓣一模一樣。
“昨天還是花苞,今日已經全綻開了。”
魏逢茗也喜歡這花的顏色,俯身湊到那花前,試圖嗅一嗅花朵的香氣,卻什麽也沒聞到,旁邊的黃色花瓣倒是香的很。
“師父,這花好香啊。”魏逢茗眼珠子一轉,假模假樣地說,“比桂花還香呢。”
葉連笙聽罷,也湊上去聞,淡淡道:“是啊,是很香。”
她眼中閃過一絲困惑,又迅速隐藏起來,“我覺得這花的顏色太豔了,金子似的。”
她有心試探,餘光落在他的身上,看起來漫不經心。
葉連笙:“我也這樣覺得。不過它生的健康,顏色是什麽倒在其次。”
他瞧上去十分鎮定,看上去全無說謊的痕跡。連她自己都開始懷疑起來,難道那花真的是朵有香氣的金花?
可是不可能。
魏逢茗心中悚然,師父果然有些毛病,他看不見花朵的顏色,也嗅不到香氣。
可剛進扇興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怎麽現在突然成了這樣?
還是說……其實他一直都這樣,只是隐藏的極深,也沒人想到拿這點來試探他,所以才能這麽久不被人發現。
說了幾百年的謊話,一朝被她戳穿了。
魏逢茗心想,自己好像窺破了師父的一個秘密,盡管這秘密不是很令人開心。
“你們兩個怎麽在澆花?這時候不應該是在看卷宗嗎?這花有什麽好看的?”
果陽出現在廊上,和她打了聲招呼,擡腳就要過來。
魏逢茗擔心師父的事情暴露,便趁着他扭身的空,注了點靈力到花瓣上,幾秒鐘功夫,一朵開的正盛的花朵便衰敗了。
花瓣枯萎,變成了深褐色,魏逢茗鼓嘴一吹,便散成了幾片,落在地上成了泥。
“你們在瞧什麽?”
果陽探頭去瞧,只看見一朵枯萎的枝乾,遺憾地嘆息一聲:“也沒什麽好看的嘛。”
葉連笙:“我已經知道顧修士他們身上中了什麽邪術了,今日不用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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