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師父他不可能是傻白甜 > 憂郁之蛇

憂郁之蛇(2/2)

目录

她又道:“他們要趕盡殺絕,就不可能留下靈體的破綻。”

他眸光被金色的符陣映得閃爍,頭發随風飄舞。

葉連笙還是沒停手。

空中出現了絲絲縷縷的金色細線,凝結成團,又跳躍着散開。

是劍靈。

不過也只剩了一絲氣息,再也成不了劍。

他有些遺憾地伸手,劍靈往他的手心飄來,落下,成了一朵淺金色的蝴蝶,他攥緊掌心,重新張開手掌,金色的蝴蝶已化為漫天晚霞餘晖中的細碎光點。

沒有別的靈體出現,靜元說的沒錯,既然趕盡殺絕,就不可能留下任何活口,哪怕是沒有意識的靈體。

他又等了一會兒,風聲默默充斥了他的耳朵,衣衫鼓起。

“走吧。”靜元法師道。

“瞧我們找到了什麽!”

妙安的聲音。

妙安哎呦叫了一聲,從山坡下閃出來。

靜元:“找到了什麽?”

妙安撓撓光頭,“沒法給你們看了。”他指了指驚弦,“它吃了一只螢火蟲。”

“哦——”

她有些失望。

他們順着來時的路走下山,靜元道:“你以前來過這裏?符門竟然能直接開到山腳。”

葉連笙:“很早以前來過。”

靜元慨嘆:“你和你徒弟有緣分吶。”

葉連笙苦笑:“幾百年前,那時候還沒她呢。”

靜元道:“真是作孽。”

幾百年的寨子,就這樣毀了。

她忽然頓住腳,“你說冬天會有螢火蟲嗎?”

好問題。

葉連笙也停住了腳。

他聽見妙安撕心裂肺一聲喊:

“驚弦吐了!”

鹿幽就在山腳下,走過山路,又是沼澤。

在他帶着徒弟滿世界跑的那些天,總鄉約和副鄉約的密謀終于被擺上了臺面。

他們密謀命案的信件被發現。縣衙在總鄉約的房子裏發現了沾血的繩索和刀子。

于是葉連笙這次過來時,就不用再戴鬥笠了。

他牽着驚弦,慢慢地走,豔陽天,山路,沼澤地。

沼澤裏一只妖怪都沒了,想來要麽是死在了鎮魂井下,要麽是連夜逃跑了。

不知道徒弟怎樣,現在在哪個地方埋伏着自己。

她知道自己視力好,所以一定會有所遮蔽。

他往山上望去,往峭壁看去,從鱗次栉比的房屋上掃過。

沒有她的身影。

這些房屋失了人氣,仿若鬼屋,煞氣彌漫。

每扇房門都打開着,從門口經過時,可以一眼望見內部的構造,搖籃,長椅,踩進泥中的衣服。

寂靜。

他忽然聽到了馬的嘶鳴,凄厲無比,這是一匹沒來得及被帶走的馬。

他循着那匹馬的聲音走去,驚弦就纏在他的手臂上,它嘔吐了一通,蔫巴了腦袋,在他袖子裏睡覺。

鑽進去前,它看了看他,一雙大眼睛裏寫的是:等事情結束了喊我。

葉連笙說了聲好。

只餘一匹凄厲的馬。

他走過敞開的房門,青石板路修的很不安穩,走到聲音的盡頭,他停在一處房門前。

是個青色的小門。

他做好了一開門有人伏擊的準備,可是打開門,眼前卻是個明亮寬敞的馬廄。

馬廄的其他部分都空了,只剩下一匹小馬,棗紅色,長長的睫毛,眼神怕的不得了。

他靠近了它,它怕得屈着膝後退,身子埋在一堆稻草裏。

它脖子上有道傷口,是鎖鏈勒的,想來應該是主人緊急搬家,把其他的馬都帶上了,但因時間趕不及,再加上一匹小馬運不了什麽東西,就丢下了它。

他看了看它的鎖鏈,湊近了,用手輕輕一拽,鎖鏈應聲斷裂。

它終于站起來,他拍了拍它。

試着往馬廄外邁了一步。

他微笑。

它得了自由,頭也沒回,一道火紅的身影消失在道路盡頭。

葉連笙看着它的身影,一枚枯葉從樹上落下,慢悠悠飄着,忽然加了速度,朝他的臉刺來。

他偏頭,落葉又轉飛回來,他伸出兩指,将落葉夾住。

“還不出來嗎?”他道。

輕巧的踩地聲。

一個少年出現在眼前。

少年語氣慵懶,道:“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啊。”

葉連笙:“你不配做我的仇人。”

少年臉上的笑容凝結,道:“為什麽不配?”

葉連笙:“因為你本該死了,只是碰巧活到現在。只要你現在還活着,你就不配當我的對手。”

酒九歪着腦袋,眼中少有的困惑。

葉連笙又道:“我的徒弟呢?你把她綁在哪裏?”

酒九:“魏逢茗……”他語氣玩味,“當然是被我藏起來了。”

“不把她給綁過來,你怎麽肯回來呢?”

葉連笙聽見鎮魂井完全開始運作的聲音。

古戰場兇重的煞氣,呼嘯,震撼天地。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