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禁(2/2)
男女授受不親,葉連笙從床上滾下去。
她眼疾手快,抓住了捆妖索,将他提溜上來。
葉連笙:“距離太近了,尊師重道,尊師重道。”
魏逢茗态度算不上好。
“你再遠離我,我就把你衣服脫了,挂到外面去!”
魏逢茗義正辭嚴威脅他,好像自己正在說一件很正經,很平常的事。
她忽然揉了揉臉,葉連笙知道,這個動作意味着她在思考。
她竟然真的在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
他只好老實了。任由她躺在旁邊。
“你是走不成了,在這裏好好待着,想開點,還能高興些。”
她又和他說話,說着說着聲音就小了。
葉連笙偏過頭看她,她已經歪着腦袋睡着了。
他想起來,可魏逢茗就睡在外側,一動就會驚醒她。
逃也逃不掉。
他被她感染得也有些犯困了,強撐了一會兒。
綁架無非就是求這些東西,劫財,劫色,或着是複仇。
劫財,她現在看起來不缺。劫色,自己又沒有,根本沒人說過他好看。複仇,自己對她也算是盡了心,哪裏來的仇?
魏逢茗翻了個身,喃喃說了句什麽,手啪地一下打過來,挂在他的肩上。
他緊張的要死,這行為越了界,他卻走也走不脫。
身體僵硬得像一塊鐵。
天光微亮時,魏逢茗離開了院子,重又戴上面具。
這處“越離閣”就修建在绮仙樓內。
平日她常獨自過來,看看假景,吹吹假風,現在關着葉連笙,正合适。
魏逢茗下了樓,長舌妖已經在
他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話。
它知道魏逢茗膽子大,可沒想到她竟敢打劫師父,還公然把他從清平山腳劫了過來。
“谷主,你……你這這這麽久沒下來來……是……”它說話很費力的樣子:“是做什麽?”
魏逢茗:“睡了一覺。”
“睡睡……睡睡了?”它驚恐莫名。它可知道葉連笙的身份。
魏逢茗困惑地看着它:“這麽晚了,不睡覺做什麽,你不困嗎?”
長舌妖還沉浸在驚訝中。
魏逢茗:“你這人,溝通太困難!”
魏逢茗招招手讓小溫飄過來。
“谷主有何吩咐?”
魏逢茗:“你去拟書一封,送到清平山,就說是給葉連笙的。”
小溫:“可是……”
他不就在樓上嗎?
魏逢茗擰眉:“你就寫……師父,弟子恨你,弟子要殺你,把你丢到崖底讓妖給啃了之類的話。”
長舌妖和小溫都怯怯地看她。
她道:“寫呀!快寫!今天晚上就要送到!”
池長老氣暈過去了。
傍晚天色漸黑之時,清平宗下,一封信件無風自飄,落在守門弟子眼前。
守門弟子見信是給葉連笙的,便拿去越離閣。
三個弟子左等右等,等着師父回來。
可葉連笙始終沒回來,只剩一封未拆封的信。
吉天銳去找池長老商量。
池長老不敢貿拆他人信件,用傳知符詢問了葉連笙,可沒等來他的消息。
河長老用扇柄點着信件,翻過來,挪過去。
“關長老,不妨我們把它給拆了吧。”
關長老摸着胡子,下定了決心,道:“拆了吧。”
有關長老拍板,他們都放心了許多,等葉長老回來,要怪罪也有個怪罪的人。
河長老便将信件小心拆開,沒等他拆完,池長老就急哄哄扯出了信紙。
眼睛飛速閱讀。
兩眼一翻,他轟隆一聲倒地,像座山一樣。
魏逢茗第二天過去時,葉連笙還是原樣被捆着。
她給他松綁,乾脆利落地把捆妖索往腰間一栓。
葉連笙終于稍微能活動了,他動了動胳膊,艱難起身,往床榻邊一坐。
他固執道:“放我回去。”
魏逢茗微笑:“不可能哦。”
她看他眼下烏青,知道他沒睡好。
“你到底為什麽綁我過來,是要殺我?”
魏逢茗認真:“不,我要劫色。”
葉連笙倒吸一口涼氣,喉結緩慢凝滞地動了動。
空氣詭異的安靜。
他看着她的眼睛,想知道這是不是真的,又怕真的勾起她的興趣,這弟子,不讓她做什麽她就偏做什麽。
他視線躲躲閃閃,“這個……我……”
他回想着民間是如何處理這種事,終于想起了一個說辭,當即如蒙大赦,喝道:“我不能人道!”
說罷,就趕緊盯着她的臉,看看這個借口有沒有把她勸退。
魏逢茗已經憋瘋了。
她努力平複着呼吸,臉上肌肉抽搐,壓着喉嚨裏沖天的笑,語調冷幽幽。
“開玩笑的。”
她沖出了院子,在外面哇哇狂笑,聲震雷霆,幸而越離閣內聽不到。
回去時,葉連笙看上去有些惱她。
“我不劫你的色,你還不高興?”
葉連笙還是惱她戲弄她。
她便道:“好,既然你這麽不高興,我劫就是了。”
她作勢欲撲,他驚恐後撤,抱住了床柱子。
葉連笙平生最大的耐心,都用來對付這個混不吝的徒弟了。
他對她實在沒辦法。
魏逢茗俯身前傾,離他僅有一指距離,他仰着脖子往後倒。
“我千裏迢迢請你來,總不會是免費給你包吃住吧。”
趁人之危,快哉快哉。
她鬼鬼祟祟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一看就知道沒想什麽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