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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來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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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來了

池嶺西慘死,消息傳遍了仙宗十七宗三十六派。殺他的河長老至今仍未抓到。

宗門危難之際,關長老出面穩定仙門。他将池長老迅速下葬,又放出告示捉拿河揚青。

他并未對外宣告二長老為何産生矛盾,但私下已經有了許多傳聞,其中流傳最廣的便是自葉連笙死後,池河二長老争奪大長老之位,河揚青被心魔所噬,對池長老下手,醒悟後倉皇逃竄。

關長老分外痛心,病了數日,剛剛痊愈,便召集天下各仙宗,召開宗門大會,商讨大長老接任事宜。

事關重大,各仙宗都派出長老和弟子前去觀禮,見一見這位名不見經傳的關璋群。

應長老之命,顧雲飛同長老前往清平宗。

長老大多選擇開符門,直達清平山山腳,又或是禦劍前去。

尚未學會這些的弟子只好辛苦一些,舟車勞頓。很不幸,顧雲飛就是他們中的一員。

太白宗的長老教東西喜歡藏私,他入太白宗時間不短,還是只能學些皮毛。大師兄也沒比他好到哪裏去。

大師兄,顧雲飛,梁間三人不得不同擠一輛馬車,面上都有些窘迫。

“馬上要到清平山腳下了。”大師兄李競天擦擦臉上的汗,“再撐撐。”

這話像是他在給自己加油打氣。

顧雲飛掀開簾子,涼風順着帳簾灌入,車內的熱風流動出去,心情終于舒暢了些。

到了地方,梁間跳下馬車,哇啦在路邊吐了,另兩人也臉色煞白,壓制住嘔吐的沖動。

三人先找了個飯館吃飯,辟谷丹太貴,只有長老能吃,他們吃不起。歇了半晌,街市上的修士慢慢多了。

修士大多恃才傲物,說話不顧及旁人,客棧內也能聽見他們的吵嚷。

“這清平宗短短幾個月遭此巨變,如今只剩下一位長老,怕是撐不住了。”

“不知這清平宗若是倒了,我們能不能分一杯羹?”

“若是它倒了,還輪得到我們這些小門小派?光是其他幾大宗都撲上去瓜分了!”

顧雲飛皺了皺鼻子,微微嘆氣。

在他的心中,魏逢茗還是清平宗弟子。聽見清平宗出事,他總先替她不高興。

不止他想起了魏逢茗,她是清平宗繞不過去的一個話題,門外的修士不知不覺也談論起她。

“你們可知道,墨鈴谷出事了。”

墨鈴谷,魏逢茗的地盤。

他貼近門邊,凝神細聽,多嘴的修士說話繪聲繪色:“墨鈴谷谷主魏逢茗失蹤數日,妖怪們找不到她,谷裏爆發了內亂,一個個都想争着當谷主,山都快毀完了!”

顧雲飛嗤笑,當谷主?那幫小妖也配?

“它們是不自量力!”一人喝道。

這話說出了他的心聲,他将門推開一條縫,想看清說話的是誰,見到一個手撚着佛珠的小和尚。

魏逢茗何時同和尚結識了?

和尚身旁的一個黃衫法師訓斥:“妙安,不要亂說話。”

叫妙安的和尚就住在他們隔壁,負責端盆打水,侍奉同住的法師。

顧雲飛聽別人喊那黃衫法師為靜元,她前來吊唁池長老,聽說與葉連笙相識,從前也是山上的弟子。

梁間二人頭一次來清平山,凡事都想瞧個新奇,他們約着要去十裏街,梁間喊顧雲飛同去,他擺擺手,“不用了。”

他獨自在房內休息,斟酌着近來發生的事。

清平宗如何發生內亂,如何争權,他并不在乎,他當初上太白宗當修士,也不是為了獲得多高的地位,只是因為新奇,來清平山,也只是想見見魏逢茗學習的地方。

太白宗長老和他的熱衷并不在一處,他們想知道清平宗大權最終花落誰手,太白宗若是全力支持關長老,會獲得多大的優待,多大的好處……

如何見風使舵,如何趨炎附勢,樁樁件件,他不喜歡,也不打算習慣。

他打開窗子,傍晚的風從窗戶灌進來,腦後束起的馬尾随風而動。

他嘆了口氣。

欺師滅祖,回歸妖道,假死複生,殺害師父,如今又突然人間蒸發。

魏逢茗是個奇人。

至于她的師父,他對葉連笙印象不怎麽深刻,他實力不容小觑,人卻像個透明人,總不願在人前出現。他只記得魏逢茗說話時,葉連笙總在她身後默默站着,偶爾說上兩句,言簡意赅。

他記得魏逢茗看葉連笙的眼神,顧雲飛心底浮上淡淡酸意。對于魏逢茗殺死葉連笙的傳聞,他是不信的,即便這話是她親口所言。

他視線忽然定住,看向樓下。

人聲嘈雜。一人戴着面具,在人群中穿梭,身形修長,妙年潔白,玉山無塵。

他莫名覺得熟悉。

那身形只閃出一瞬,便躲進街角,他再沒看到他。

他關上窗戶,聽見門外腳步聲輕響,有人叩了隔壁的門。

“來了。”叫妙安的小和尚去開門。

顧雲飛心中疑惑,是那人上來了?他悄悄開門,那人已不在門外,已經進了隔壁。

“靜元法師。”葉連笙行禮。

“我以為你和魏逢茗潇灑去了,從此再也不回宗了。”靜元揶揄。

葉連笙臉色微微發白:“靜元法師誤會了。”

“誤會什麽,你既不做清平宗的大長老,又回來做什麽。”

“宗內出了事,我總不能不回來。況且……魏逢茗失蹤了。”

“失蹤?”她問道,“他們說的是真的?”

“是。”

“你想請我幫忙找她?”

“是,我沒有辦法。”

靜元法師用杯蓋慢慢捋着茶葉。

“天大地大,她樂意去哪裏,我管不着,她沒帶你走,對你來說反而是件好事。”

葉連笙沉默,沉默中帶着一種固執的堅持。

靜元法師的手頓在茶盞上,熱氣蒸着她的手。

她将茶蓋丢到一邊,無奈錘了下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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