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神人間寄生日常3[番外](1/2)
影神人間寄生日常3
這幾天陰雨綿綿。
魏逢茗憎恨地看着窗外的陰雲,本來室內的光就不多,這樣一來,房子更暗了。
太陽一被遮擋,影子就少,影子少,她就越蔫巴。
葉連笙系好領帶,習慣性地抹上防曬,提了鑰匙就走,前幾天雨剛開始下的時候,趙奧被抓獲,他們連軸轉審了許久,連熬幾天大夜,事情總算告一段落。
葉連笙有了一點休息時間,一覺睡到天亮,起晚了點。
來不及吃早飯,他推門離開,一身輕松,坐電梯去地下停車場時,他下意識拍拍肩,總覺得缺了些什麽。
缺了什麽?
他檢查,領帶,錢包,手機,文件袋,一樣沒少。
電梯叮地響了一聲,他手一頓,按了關門鍵。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角落裏的人低低罵了一聲。
“杜哥,難道他察覺我們了?”
說話的正是于宇。前些天,他得知同夥被抓後潛逃,又乾起了入室盜竊的老本行。
蹲點兩天,他對偏僻城區的一間看上去沒什麽人住的小屋下了手,本以為是個好做的,卻沒成想踢到了鐵板,正撞上藏匿在房子裏的趙奧和杜武。
那兩人被警察追查得窮途末路,有人撞上門來,當然不能放走。
趙奧想殺了于宇滅口,于宇一個盜竊犯,就是個趁屋主不在,把東西偷了拿去賣的軟貨,哪裏見過這種場面,當即吓得腿軟,連聲求饒,又看這房子簡陋,猜測兩人缺錢,就主動說留他一命,他能幫他們湊夠逃跑的資金。
于宇和杜武前往小區踩點,守在房子裏的趙奧卻被抓獲了。
小屋暴露,兩人無處可去,溜進地下停車場藏了兩天,決定下手。
“要是你湊不到錢,你就等死吧。”杜武扯着于宇的耳朵,于宇感覺耳朵要被生生扯掉,吓得腎上腺素飙升,渾身直冒冷汗:
“我會解決的……杜哥,杜哥,我的耳朵……”
杜武松了手,于宇摸着耳朵,抹了一手血,耳朵被扯裂了,差點掉下來,他忙着扶耳朵,保證道:“我在附近小區見過這人的車,老燒錢了,穿的都不錯,這小區雖舊,但租金不低,他一個人租一整套,手裏肯定有不少現錢,這裏攝像頭近來在修,就趁着這幾天下手了,一把撈完!”
另一邊,電梯上行,停在了葉連笙的樓層。
葉連笙用鑰匙開鎖,看看手表,快遲到了。
門打開了,他沒換拖鞋,徑直走進房子。
魏逢茗靠在窗邊,四十五度角仰望灰暗天空,眼底閃過一絲憂傷。
葉連笙:“你不跟我一起去?”
魏逢茗:“何必呢……人各有命……你簽就是簽,不簽就是不簽……我又左右不了你的腦子……”
她用手托着臉蛋,打開窗戶迎接綿綿細雨,許是雨天影神能量衰減,魏逢茗也傷春悲秋起來。
葉連笙有點失落,又叮囑道:“把窗戶關上,雨把窗簾淋濕了,很髒。”
魏逢茗哦了一聲,慢慢關上窗戶。她看向葉連笙的背影,心中默默吐槽:葉大潔癖。
葉連笙心不在焉地關門,坐電梯,上車。
他開車開得很快,路上開了一半,又突然踩了剎車,後面的車主罵了他一句傻*,聲音洪亮。
葉連笙把車停到路邊,雨把他的衣服都淋濕了,他躲進路邊的便利店,肚子餓。
他要了份關東煮,下意識就把關東煮放在櫃臺上讓魏逢茗去聞。
店員困惑地看他:“有什麽問題嗎先生?”
葉連笙臉色凝滞,忽然想起魏逢茗不在身邊。他表情有些陰沉,把關東煮撤回來,慢騰騰吃了。
他越琢磨魏逢茗說的話,越覺得不對勁,她這話的意思是她放棄和我簽訂契約了?
還是她已經看上了下一任宿主?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嘴角還在勉強地笑,這該是個好事。
他打電話跟隊裏請了個假,一聽說他要請假,隊裏的人都很驚訝,葉連笙撒謊說他是身體不舒服,幾位同事還是不太相信,他捉拿犯人身子矯健,一年到頭感冒都沒有,怎麽突然就生病請假?
管他們信不信。葉連笙還是挂了電話。
他開車在街上亂轉,不想去警局也不想回家。
雨慢慢停了,外面仍是陰天,他把車窗放下來,雨後清新涼爽的空氣湧進車內,葉連笙頭腦清醒了不少,心中有些想笑,他在乾什麽?
他也弄不清自己在乾什麽。
他腦中不受控制地開始推斷,她找的新的宿主是誰,他這些天帶她到處跑,她瞧上了別人也未可知,她選宿主的标準有男有女,漂亮,其他标準尚未得知。
車子停下,葉連笙打開後視鏡,仔細瞧他的臉,前些天抓捕一位犯人時,臉被他的指甲劃傷了一道,後來結了疤,疤痕褪去,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幾乎瞧不出。
可今天,這道疤痕看上去卻越來越顯眼。
當初,隊裏的人還盛贊這道疤痕讓他有了些男人的韻味。
真是信了他們的鬼話,這疤痕讓自己破相了。
葉連笙心中不忿,正要開車離開,忽然聞到面包店的香氣。
也許是雨水沖刷了老城區腐朽的氣息,新開的面包店的香氣變得格外純粹,好聞。
他沒什麽吃的欲望,但還是買了幾袋子面包回去。
另一邊,魏逢茗在獨自憂傷。
若是走了,又有些舍不得,不走吧,耗下去也沒個結果。
她打開了所有的燈,到處都是家具的影子,有些影子甚至疊了三層。
她躺在茶幾的影子裏。
等葉連笙回來,該怎麽抹掉他這段時間的記憶?魏逢茗翻來覆去,啊地大叫一聲,跳起來就去開窗,她要跳下去追葉連笙的車。
我就再磨最後一天!
就今天!如果他再不答應,我就換宿主!
窗戶剛打開,門就響了。
肯定是葉連笙回來拿雨傘。
他今天出門忘拿雨傘,魏逢茗心中賭着氣,即便知道他忘拿了也沒提醒他。
門打開了,幾聲粗重的呼吸,魏逢茗蹙起眉轉過身去,看清開門的是誰後,騰地站了起來。
他們看不見我。
她突然有點慶幸。
她飄上去,盯着兩人的臉瞧,這兩人長得頗為眼熟,好像是兩個不同案子的嫌疑人。
魏逢茗困惑,他們是怎麽湊到一處的?
他們正忙着翻箱倒櫃尋找值錢的東西。
房間被翻得一片狼藉,抽屜全被拉出來,東西翻落在地,乾淨筆挺的西裝被于宇踩了幾腳。
一陣陰風吹過,于宇莫名打了個寒顫,許是下雨凍感冒了,他沒放在心上,忙着往袋子裏塞東西。
魏逢茗離他只有半尺遠,她在看他們翻出的東西,平時葉連笙不讓碰,她也沒看過。
塞在抽屜深處的相框被抽出來,杜武草草略了一眼,見不是什麽值錢玩意,随手丢在地上,玻璃片迸碎一地。
魏逢茗蹲在破碎的鏡框前,鏡框裏是一家三口的合照,她認出裏面的小孩是葉連笙,他旁邊拿着氣球的兩個大人應該是他的父母,因見義勇為上過新聞。
葉父被歹徒朝大腿刺了一刀,送醫後失血身亡,葉母沒過兩年也去世了。
葉連笙就獨自生活到了現在。
這則新聞播放在十幾年前,那時她的一任宿主出門跳廣場舞,留她在房間裏看電視。再後來,那一任宿主子女意外車禍去世,宿主驟聞噩耗心髒衰竭。
魏逢茗正要救她,老人在病床前握了握她的手,輕輕搖頭。
然後是icu,搶救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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