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1/2)
第21章
“我明白,”江婉意隔着門,望向左側的裏屋,“我只是……想求一個心安罷了。”
聞钰走進左側的屋子,面前的國公夫人保養得當,她或許是被人誣陷,也或許當真是個奪了他人身份,且不露破綻地在安國公府生活了數年的惡毒之人。聞钰站在床邊,望着她深吸一口氣,緊張地抛出硬幣,問道:“此人可是真正的國公夫人?”
硬幣從她指尖彈起,江婉意也同樣緊張地盯着那小小的圓片。
聞钰卻沒着急說出結果,穿過外間的堂屋,走到另一側。
同樣的問題不能問兩遍,但換個對象就算不上是問兩遍了,硬幣又一次騰空而起,最終得到了一反一正的答案。
這顯然是最壞的結果。
江婉意已經從她的表情中讀出了答案,望着床上清瘦的婦人,她顫着聲開口:“莫非……她真的才是……?”
聞钰嘆了口氣,無奈點頭:“從卦象上來看,的确如此。”
親口确認了答案,江婉意幾乎要暈過去,聞钰連忙伸手扶住她,身後卻傳來一聲怒喝——
“你對我二姐做了什麽!”
江齊遠大步上前,接過搖搖欲墜的江婉意,攙扶住她,瞪着面前的聞钰。
聞钰吓了一跳,慌忙解釋:“我、我沒有!我就是……”
江婉意緩過神,連忙拽住怒氣沖沖的弟弟:“聞道長并未對我做什麽,我只是請她,幫我分辨了真假……”
二人一母同胞,如何不懂對方此刻難平的心緒,江齊遠一怔,立刻便反應了過來,他握緊了拳頭,艱難開口:“所以……”
他沒說出口的話,江婉意都明白,她痛苦地閉上眼。
所以這些年的母慈子孝,承歡膝下都是假的嗎?母親是假的母親,而她們姐弟三人,竟沒有一人察覺出不對。
床上的女人與自己有五分相似,可他的母親,堂堂的安國公夫人,如何會是這般模樣?
江齊遠立時便警惕起來,不善地看向聞钰二人:“你們莫不是都商量好了,連起手來欺騙我們的吧!二姐,你可千萬別着了她們的道,莫要相信她們的鬼話。我請來了五殿下,讓殿下幫母親瞧一瞧就知道了!”
“五殿下?”江婉意聞言,這才瞧見了在一旁不知已經站了多久的孟懷勉,精神一振,匆匆行禮道:“一時恍惚,竟未注意到殿下來了,還請五殿下見諒。”
“無礙,”孟懷勉的目光輕飄飄地從聞钰二人身上掠過,“江娘子也是救母心切。”
江齊遠又道:“請殿下快幫忙瞧一瞧,究竟是怎麽回事兒,母親要怎麽才能醒過來?”
聞钰聽江家姐弟倆喚這人五殿下,那想來應該是個皇子,又特意請他來查看,莫非他是什麽厲害的道士?只是這皇子看起來分明也沒長她幾歲,沒想到這個時代竟然還有皇子去當道士的,真是稀奇。
難道這個時代當道士是什麽熱門搶手的職業嗎?
雖然知道自己被看輕了,還被當成騙子,但這競争對手和她身份懸殊,她争不過,還是老老實實讓位算了。
雖然這一次的報酬估計是沒有了,但至少沒有惹禍上身,下次還是不要接這種高官權貴、大戶人家的活兒了。聞钰在心裏安慰着自己,默默往旁邊挪了一步,将床邊的位置讓給對方。
孟懷勉經過時似乎又往她這邊瞧了一眼,聞钰莫名感覺心裏麻麻的,回頭瞧見陶桃躲在她身後,似有些不高興地皺着眉,以為她是在為被人當成騙子的事不高興,低聲安慰道:“沒事兒,大不了就承認自己技不如人呗。我們又不是真的騙子,說實話不丢人。”
陶桃扯了扯嘴角,應道:“钰娘說得是。”
就這幾句話的時間,孟懷勉已經查看過了兩位夫人的情況,在姐弟倆殷切的目光下,問過二人昏迷的确切日子後,淡然開口道:“兩位夫人沒有大礙,過些日子便會自行醒來。”
他這話說得奇怪,若是無事,又怎麽會平白無故地齊齊昏迷?江齊遠是個急性子,當即便追問道:“那大約什麽時候能醒?”
孟懷勉卻沒答他這話,目光落到不遠處的聞钰身上:“剛才我瞧這位道長似乎擅長的是蔔卦一道?這醒來的時間不如就勞煩道長來算一算吧。”
“殿下——”江齊遠正要阻止,卻被更懂得察言觀色的江婉意拉住了,朝他使了個眼色,讓他先安靜些。
突然被人派了活,聞钰朝孟懷勉望過去,不由渾身抖了抖。
她覺得這五皇子滲人得很,雖然長相俊美,肩寬腰窄,似乎還天生長了一張帶笑的臉,可他明明沒在笑,還總是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讓人光是看着心裏都發毛。
不過來搶生意的競争對手都主動給自己展示的機會了,那她不如再拼一拼最後的機會,萬一真能給老板們哄開心了,賞他個一兩貫錢的呢,總不能白跑一趟吧。
于是聞钰便也沒拒絕,學着神道長平日裏那副神秘莫測的模樣,微昂着頭,端起架子,搓了搓手裏的硬幣,朝它吹了口仙氣,随後抛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