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2/2)
孟懷勉揣着解藥剛回到淩霞宮,便又正面對上了柳昭儀。他眉心鎖起,看向聞钰,聞钰輕輕搖頭,示意九公主無事,他這才稍稍安心一些,不客氣道:“不知柳昭儀有何貴乾?”
柳昭儀又見到他,笑得更高興了:“看來我與五皇子頗為有緣,竟又在此處相見了。”她回頭看一眼裏間,“我自然是來探病的。五皇子在外游歷,只怕是顧不上宮裏吧,不若同我說幾句好聽話,将我哄高興了,以後我自當好好照料長公主……”
她說着說着,手指尖不知怎麽就搭在孟懷勉心口:“五皇子覺得如何?”
“不必。”孟懷勉後撤一步,厭惡地避開她的觸碰,随即吩咐道,“蘭芝蘭月,替公主收拾東西,我要帶她出宮。”
蘭芝蘭月只是一愣,立馬便聽命忙碌起來。
柳昭儀被無視了,卻也不生氣,撚了撚指尖,最後看了眼聞钰和陶桃二人,就笑呵呵地走了。
這柳昭儀實在奇怪,像是故意上門來自讨沒趣的。聞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淩霞宮門外,只覺是自己太正常了,沒法理解腦子不正常的人做出的事。
“小師弟,你要帶公主出宮?去宗門麽?”
孟懷勉其實也還沒想好,他還記得當初青山長老和他說的話,讓小九跟着他去青玄門,并不一定就是好事,可她也萬萬不能再留在宮中了。
這次回來,紹元帝身上突然的變化他總覺得不大對勁,只是這一時半刻他也弄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何事,明面上唯一的變數也就只有那柳昭儀,可她除了性子招搖些,也看不出異樣。
聞钰見他忽地沉思起來,便道:“我之前在京中租的院子還在,不如先帶公主去那兒安置吧?”
她一提,孟懷勉立刻便也想到那個小院了,點頭應下:“好。”
蘭芝蘭月動作麻利,只收拾了一些必備的東西,孟懷勉便打橫抱上孟懷芳,帶人出宮了。
*
豐浦巷。
安巧抱着孩子打開門,見到那麽多人,先是一愣,随後高興迎人進門,激動地抓住聞钰和陶桃說話。
聞钰将九公主要暫住的事告知她,這屋子本就是聞钰租的,空着也可惜,安巧總心疼這租金白費了,現下能用上,當然更好,沒有不答應的。她雖然奇怪公主怎麽會要住到這兒來,可她從前就是官家小姐的出身,最懂得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多一眼都不帶往裏邊瞧的。
孟懷勉和兩個侍女将孟懷芳送進屋安置,三個小姐妹便站在院中說話。安巧沒料到她們這麽快就回來,就連小安望也還記得二位姨母,一個勁兒地往她們身上撲。
敘了好一會兒舊,聞钰便有些待不住了。
她之前去青玄門時走得急,只是托劉嬸幫忙轉告神道長一聲,現在終于得空能去見他,她便沒多耽擱,和衆人說了一聲,出門就往西市去。
想到自己離開那天無故消失的神道長,聞钰就有些忐忑,加快了腳步。好在離得遠遠的就瞧見了那張寫了三個大字的幡布,聞钰安下心來,小跑着上前。
神道長正埋頭畫符,見有人影靠近,擡起頭來,仔細看她兩眼,輕嗤一聲,嘲道:“老夫還以為眼花了呢,原來真是我那消失的徒弟回來了。”
聞钰知道是自己理虧,也不同他争辯,解釋道:“我也是迫不得已……誰知道你那天正好不在,我也找不到你人在哪兒。”
神道長又是一聲冷哼,左右瞥了瞥,低聲問:“所以你到底去哪兒了?”
她之前請劉嬸轉告的話說得不明不白,後來他又去打聽,得知欽天監的國師和五皇子都一同外出游歷了,心裏才有了些底。
可有底歸有底,他們這些人,動不動就說在外游歷,他師父就是這麽一去不回的,現在連唯一的小徒弟也這樣,他剛開始那幾日,擔心得幾乎夜夜睡不着覺。
“師父,”聞钰也同樣壓低聲音,“你知道青玄門嗎?”
神道長聞言,臉色立馬就變了:“你去的是青玄門?”
“師父果然什麽都知道……該不會你也是修士吧?”
神道長欲言又止,最後搖了搖頭:“我不是修士。但……我師父也是出自青玄門。”
聞钰莫名生出些預感,追問:“師父的師父,是誰?”
神道長抿唇沉默片刻,才說出那個許久不曾提起的名字——
“我師父道號……醉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