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番外](2/2)
“一身黑衣的年輕人族修士,應該就是他沒錯,竟然叫我們在這裏碰上了,也是他倒黴!”另一人應聲,卻又有些疑惑,“可……阿七不是說他從那山谷裏帶出來個白色靈獸嗎?”
領頭那人緩緩放下手中酒杯,瞧着仍是從容不迫的模樣,眼裏卻透着興奮的光,“若那白衣女子便是靈獸化作的呢?”
這世間獸類有三,神獸、妖獸與靈獸。
神獸似乎只是傳說中的存在,從未聽說真的有人遇見過。妖族自成一界,天性高傲難馴,從不願屈服于人族。人與妖相遇若能相安無事已是難得,更別提讓妖像靈獸那樣跟随人族修士,被當個寵物一般馴養。
而靈獸雖通人性,卻不能口吐人言,亦不能像妖族那般輕易化作人身,至今世人知曉的也不過只有兩只靈獸成功修煉出了人身。
若這只靈獸真能化人……
兩個手下對視一眼,腦中閃過那白衣女子的模樣,很快明白過來大哥話裏的意思,一時都有些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望着樓上的目光都變得灼熱了起來。
樓上,常槿剛走進一間房好奇打量,闵延卻也跟了進來,她疑惑地看着他關上了房門,不由自主地生出些不安與防備來。
闵延轉過身,看到她的警惕,腳步頓了頓,解釋道:“樓下的人不太對勁,這兩日我們還是盡量不要分開。”
聞言,常槿也回想起樓下那讓她渾身不适的注視,稍稍放松了身子,點頭應下。
正好她也得靠他來恢複修為,這都不用再另尋借口跟着他了。
這會兒正是個好機會,她得摸清他身上到底帶着什麽好東西。
望着已經在桌邊坐下的闵延,常槿想了想,又化作雪白的毛絨團子,輕盈一跳,落在了木桌上。
闵延拿着茶杯的手頓住,對上她圓圓的眼睛,低沉的聲音都好似輕柔了兩分,“怎麽了?”
見她不說話,一直盯着自己,闵延低頭看了眼手裏的杯子,又問:“是要喝水嗎?”說着,他便取了另一個茶杯倒茶,輕輕推到常槿面前。
常槿上前聞了聞,這客棧的茶淡得幾乎沒有味道,她沒什麽興趣,內心裏卻不停嘀咕。
果然!她就知道這人很喜歡自己原型的樣子。既然人身不方便,那便不當人了,看他這麽喜歡,想必他也不會拒絕她的接近吧。
這麽想着,她推開礙事的兩個茶杯,往前兩步,一只爪子輕輕搭在了他的胸口。
闵延:?
常槿觀察着,對他不反抗也不拒絕的樣子很滿意,便将另一只爪子也搭了上去,兩只爪交替摸索着,想要找出他懷裏藏着的寶貝。
哭笑不得地任她胡鬧一番,闵延無奈将她抱起,走到榻邊放下,“我修煉一會兒,你別亂跑,有事就喊我。”
今日吸收的黑霧着實不少,想來他還需一段時日才能完全掌握這股力量。
一旁的常槿乖乖應下,見闵延沉浸在認真打坐修煉的狀态時,她才又湊近仔細打量。
闵延似乎并不使用武器,腰間沒有佩飾,甚至連個錢袋子也沒瞧見,懷裏她方才也确實沒有摸到什麽寶貝……買糖葫蘆時他是從哪取出的那一塊靈石?
她有些苦惱地圍着闵延繞了兩圈,忽地瞥見他左手食指上的黑色戒指。
難道是這個?
常槿小心翼翼地伸爪摸了一下那個戒指,随即飛快擡頭确認沒有驚動闵延,她才緩緩松了口氣。
那戒指上确有靈力波動,但卻與她的修為減緩無關,應該是個儲物戒。她自然也不能從別人的儲物戒裏取出來東西。一時沒有別的法子,常槿認命地在榻上趴下休息。
罷了,來日方長,她總能找到的。
身旁的小獸呼吸逐漸平穩,闵延緩緩睜開眼,擡手捂住發燙的心口,有些莫名地望向她。
……
夜漸深,萬籁俱寂。
路緣客棧二樓,數十個修士虎視眈眈地盯着走廊盡頭的一間房門,領頭人擺了擺手,那間房門便悄無聲息地開啓,兩名修士入了房間,直奔床榻而去。
走廊裏的領頭人強忍住自己的激動與期待,他早早便派人摸清了那二人住的房間,還特地用了分別針對築基修士和靈獸的迷藥,藥量下得十足,這會兒只要将那昏睡的靈獸帶走便是。
叫了那麽多修士來,也不過是以防萬一。若迷藥失效,他們便是仗着人多硬搶也要将那靈獸搶到手!
他做這一勾當也不是一日兩日了,深知任何一點的疏忽與心軟都能讓他丢了命,因此做事向來謹慎,哪怕投入多一些,也要力求萬無一失。
只要有了這靈獸——
“不好!大哥,裏面沒人!”
突然的傳音打斷了領頭人的思緒,他狠狠皺起眉,就要進房間查看,卻聽身後那扇門忽地開了。
黑衣男子眼神清明,哪有一點被迷藥迷倒的樣子。冷厲的眸子掃過一行修士,緩緩開口,“你們——是在找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