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1/2)
第31章
白狐眼眸當中黑夜同白晝相交,心神震蕩的同時,江寧翡腦海中像是有根弦驟然繃緊,這種時刻居然還能想起來要看看壁畫。
那夜前來時駐足的那塊壁畫上果然空了一大塊,原本描繪了狐貍身影的地方只餘下一片蠟黃。
這也證明了上次白狐确實就在墓室裏,就在壁畫當中閉目養神。
但那時并未發難,是否證明這妖獸也是通人性的,或許覺得他們查探的行為并不構成威脅,又或許是壓根沒有想要傷人的想法。
兩相對峙,單從數量上看,是他們這邊占優勢,但白狐從來沒在人前展露過攻擊的能力,無人知曉其真正的實力,唯有薛喬方才遭受反噬勉強可以算是窺得一角。
墓室并不大,輕易就可以窺見全貌,薛喬晃了晃腦袋,眩暈的不适感才稍微緩解了些,他往暗處看了看,沒發現那些財寶存在的痕跡。
是還攜帶在身上嗎,可之前失竊的寶物又在哪裏。
這麽一尊大佛就杵在前面,一時間沒人敢輕舉妄動,都還站在門口的位置,靜得幾乎連呼吸聲都聽得到。
陳津看了看白狐,視線複又向下,又看了看底下的棺椁,思索片刻還是小聲問道:“你們說它能聽得懂人話嗎,能不能讓它從我祖宗身上挪開啊。”
就這麽安安穩穩地端坐着,也太不尊重人了。
“妖獸修煉不易,由畫卷生靈的可能性更是少之又少。”相較之下,林升白更好奇的是它究竟如何化形的。
幾百年前,皇陵建立之初,它也只是被技藝精巧的匠人,再怎麽栩栩如生,也只是一幅沒有生氣的畫作而已。
想要催生靈力出來,就已經得是漫長的過程,而要達到具備真身的效果,百年的時間也算合理。
可白狐那一身令人驚訝,摸不透底的修為,又顯得十分異常。
一個念頭在江寧翡腦海當中成形,她想講出口,卻礙于有薛喬在,于是隐晦道出來:“會不會是這附近有能夠為它提供能量的機遇在,像是某些世外高人遺留下來的法陣之類,對它産生了影響。”
皇陵建立時引動的昙光境碎片作為墓室的“結界之源”,到現在消失殆盡,本是他們疑慮的原因。
但假使這件事跟白狐相關呢,會不會它們之間存在着某種此消彼長的關聯。
偶然生出靈智的壁畫,默默吸收着昙光境帶來的能力。
因為移植到皇陵的能源較少,不像主境那樣只能片刻提高修為境界再重歸于初,而是随着年歲過去,将力量逐漸加諸在白狐身上。
“不過就算這樣,也沒辦法解釋它出去偷盜的原因啊?”段金雁問。
有些獸類确有囤積寶石的習性,但從未聽說過白狐也這樣,而且按照之前的作案頻率來看,它是近期才有了要掠奪寶物的打算。
能藏到哪裏去呢,薛喬冷眼看過白狐搭在棺材上的前爪,雙眼的疼痛還歷歷在目,禍源正來自于此。
似是覺察到他的目光,那白狐也饒有興致地盯過來,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裏的樣子。
陳津等得心焦,本是想活動活動筋骨,試探着往前走了一小步,鞋面才剛落地,就聽見隐約帶着威脅的哈氣聲。
“這麽兇乾什麽……”他撇了撇嘴,又不敢頂撞。
“人……類……”白狐嘴巴半張着,發出聲音後又疑惑地歪着腦袋,大概是第一次開口,不太适應自己能說話的狀态。
不管怎麽樣,能交流也算是好辦多了。
薛喬背着手:“你在人間行偷盜之事,已是犯了人妖相處的守則,按照律法,理應抓你回國師府關押。”
會說話是一回事,但需要花時間反應。
白狐确實是才入世,只偶爾觀察過人類的生活習性,它慢吞吞講着話:“家裏破了,我在修。”
聞言衆人更是一頭霧水,勉強能理解它說的家該就是身處的墓室,可破了又是什麽意思。
雖說一路前行而來的墓道的确不夠精美,但單就這主墓室而言,太祖皇帝在此長眠,形制都是最高級的。
“我們能幫上忙嗎?”江寧翡默默挪近了些,袖口又被林升白悄悄拉住,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我聽人類說,金銀財寶是最能讓人覺得安全的東西,什麽事都可以辦成,拿來試下,好像不太管用。”
白狐的狀态有些不對勁,它伏低身體,眼睛變得迷茫起來,伸出前爪,刨了幾下身底的棺椁,金絲楠木制成的棺材在它爪下脆弱得很,一道刺耳的摩擦聲随之傳來。
陳津簡直要跳腳,這可不能掀翻啊。
“或許還有別的辦法!”江寧翡聲音高了些,“你能帶我看看哪裏需要修嗎?”
白狐腦袋擡了擡:“外面的罩子沒有了,我想讓它回來,在的時候我會很安心。”
罩子……江寧翡反應了一會兒,是說原本在這裏的昙光境碎片吧。
許是昙光境的陣法逐漸消失讓它産生了恐慌,離開皇陵去人間尋找解決之法時,聽人閑聊的話語時誤會了,人家本來講的是有銀錢傍身生活能安穩些,它卻以為帶東西過來就能讓陣法複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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