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2/2)
“那我們現在能做些什麽呢?”段金雁問。
這幾乎是懸在頭上的一把尖刀,甚至不知道何時會落下來。
她想起來自己學道的初衷,原本只是為了能夠幫襯家中的生意,而今心境卻有些茫然。
世間動蕩不止,人人岌岌可危,哪裏還需要買賣。
“并非已到絕境,有我,有掌門和其他前輩在,我們會為這世間争取更多安寧的機會。”
劉豐看向顧清珩:“清珩,這些年來你辛苦了,不如先回顧家看看,家中人對你應是極為思念。”
“我更應跟宗門共存亡才對。”顧清珩不解,怎麽到了危急時刻,反而讓自己避之千裏。
劉豐擺擺手:“尚且用不上你們這些小輩出頭,顧家門楣凋零,再說了,若真需要你回宗門協助,不過是一封傳信便可以。”
這些年來,顧清珩的成長他都看在眼裏。
顧清珩是修道的天才,小小年紀便已至金丹期,以他的實力,若是游歷于世間,早該為人熟知。
但因摩煞之因,卻被困在茂象山,根本沒有施展的機會。
“師父,我無須向任何人證明自己。”顧清珩知道他心中所念。
“好了,各派掌門應很快就會來翠月峰碰面,我需趕過去了解情況,你們其他人若也有什麽想做的是,盡管去做便是。”
劉豐話音未落,便也匆匆離去。
歸來不過短短半日,便已發生了這許多事,大家商量過後,決定還是等師父帶新的消息回來再做決定。
天色漸暗,江寧翡帶着藥敲響了顧清珩的房門。
進去之後,見他收拾了些細軟,應是聽了師父的話,無論如何還是決定要回去看看。
傷口下午時草草處理過,她還是有些不放心,“師兄,我來換藥了。”
顧清珩走到桌邊:“你包紮得很好,沒有滲血的症狀,應是已經痊愈了。”
“哪有這麽快,我神醫啊。”江寧翡撇撇嘴,知道了他受傷的原因,反而心裏更不好受。
這麽大的秘密埋藏在心底,若不是摩煞異動,恐怕此生都要繼續隐瞞下去。
不定期的取血,他或許已經覺得麻木,但不該如此的。
那麽大的威脅,怎麽能強壓在一個人身上。
她小心翼翼地剝開紗布,确實已經結痂,此刻心裏竟然有那麽一點小小的慶幸。
從此以後取血無用,顧清珩就再也不用自傷,加之得當的保養,手臂上的疤痕很快便會祛除盡消。
她先将傷藥塗在今日受傷的部分,然後換了一瓶祛疤的藥膏,沿着疤痕的紋路仔細塗抹。
那些疤痕深深淺淺,是不同時期遺留下來的,但都有好轉的跡象。
顧清珩垂眸看過去,燭光灑下,長睫在女子眼下投射出小片的陰影,他微微歪着頭。
沒人講話,空氣一時間安靜非常,讓他思緒逐漸飄遠,莫名想起來第一次見面。
那時他才從後山回來,正因覺察到陣法松動而放過一次血,臉色煞白看起來病恹恹的。
從陌生的面孔上,先覺察到的便是關切的情緒。
而後來這位她專心鑽研丹藥學,似乎跟自己也有着很大的關系。
每次找上門來欲蓋彌彰說是試藥,顧清珩卻知曉那已經是她早前就确認好功效,得知一定會對自己有用才帶過來的。
師妹心善,如此顧念同門之誼,但他非常清楚,若換作旁人受傷,對方也不會袖手旁觀。
“今日聽師父講,此後不必再取血,雖然知道不對,但那個瞬間,我心裏還是松了口氣,覺得長久以來在身上的枷鎖終于有機會卸下。”
“摩煞因被囚禁懷恨在心才多年部署,可那從來都不是你的錯,我覺得師父說得很對,師兄該趁此機會多出去看看。”
江寧翡将最後一道疤痕也塗上藥膏後,呼出一口氣。
“你接下來準備做什麽,要回單州嗎?”
顧清珩點點頭:“辭家多年,雖時常有書信聯系,但我還是想回去,應是已經和自己回憶當中有了很大的變化。”
“那你等我下,我找些藥給你路上帶着,等回來後我還要檢查你手臂的。”
“放心,以後我的手便不會再受傷了。”
外面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着陳津出現在房門口,“原來在這兒,我找了你好久。”
“是有什麽事嗎?”江寧翡愣了下,聽他的語氣是在同自己講。
“我父王不是原本說要送禮物給你們嗎,但去江家村的人發現了怪異之事,所以順路過來滄凜宗,方才正告知于我。”
江寧翡猛地站起來:“江家村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