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賜死扶蘇,胡亥稱帝?!(1/2)
第4章賜死扶蘇,胡亥稱帝?!
天幕上的字字句句,如驚雷劈落,裹挾着滔天駭浪砸向衆生。
信息量之大,之駭人,竟讓滿朝文武、天下黔首盡皆僵在原地,連呼吸都似凝滞了幾分。
這是他們能窺得的天機嗎?
黔首們面面相觑,臉上寫滿茫然與震怖,一時竟不知該哭該怒,還是該作何反應。
唯有六國舊貴的席位上,死寂無聲中,悄然泛起了壓抑不住的狂喜。
項梁更是猛地一拍大腿,又迅速捂住嘴,肩頭卻因憋笑而劇烈顫抖,他壓低聲音,字字咬得狠戾:“好!好得很!暴君身死,奸佞當道,稚子登基,這大秦的江山,要完了!”
燕國舊貴素來以儒雅自持,此刻嘴角的弧度壓了又壓,終究還是洩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竊喜。
想起被秦軍踏破的薊城,想起淪為階下囚的族人,只覺得這天幕上的字字句句,都是上天垂憐的報應。
魏國的魏咎,一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盯着天幕,渾濁的淚滾落下來,卻不知是哭故國,還是笑大秦的末路。
他身旁的年輕子弟早已按捺不住,頻頻交頭接耳,眼底的光比天邊的晚霞還要熾熱。
而那些躲在暗處的六國餘孽,更是癫狂得近乎失态。
市井陋巷的角落裏,幾個穿着粗布短褐的漢子,正圍在一個小小的酒攤前,借着昏黃的油燈,死死盯着天邊的天幕。
他們本是韓國的殘兵,自從新鄭破城後,便隐姓埋名靠販賣柴火為生。
此刻,一個漢子猛地将酒碗掼在桌上,酒水濺了滿身,他卻渾然不覺,赤紅着眼睛低吼:“始皇死了!扶蘇死了!老天有眼啊!”
旁邊的人死死捂住他的嘴,眼底卻同樣燃着火焰,有人伸手摸向腰間藏着的匕首,刀鞘上還刻着故國的圖騰。
其中,不乏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圍坐在一起,他們中有昔日的楚國貴族,有潰逃的士兵,還有失去家園的百姓。
當天幕上的消息傳開時,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突然老淚縱橫,朝着鹹陽的方向叩拜下去,聲音嘶啞:“先王在上,楚雖三戶,亡秦必楚!今日終見曙光了!”
衆人跟着叩拜,哭聲震徹山林,卻不是悲戚,而是壓抑了數年的怨毒與狂喜。
其中一人擡起頭,望着天幕,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趙高李斯亂政,此乃天賜良機。我等當聯絡舊部,共舉反旗,光複趙國!”
話音未落,便引來一片附和之聲。
破廟裏的燭火被風吹得搖曳,映着一張張或悲憤或貪婪的臉,将那幸災樂禍的嘴臉,暴露得淋漓盡致。
而此時,遠在鹹陽宮的始皇帝是什麽反應呢?
嬴政愣怔片刻,那雙慣常睥睨天下、深邃如寒潭的眸子倏然凝住,天幕上的字字句句如冰棱砸落,震得他脊背微顫。
他沒有怒吼,也沒有失态,只是緩緩側過身,目光先是掠過身側臉色煞白,冷汗浸透了朝服的李斯。
那目光沉得像淬了冰,無聲無息,卻叫李斯渾身血液都似凍僵了一般,膝蓋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最後,那道目光落在了趙高身上。
趙高早已癱軟在地,華貴的宦官袍服濕了一大片,濃重的尿臊味彌漫開來,連頭都不敢擡,只死死摳着冰冷的地面,嘴裏語無倫次地念叨着:“陛下饒命!”
“陛下饒命!這是妖術啊!老奴絕無此意...絕無此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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