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壞人絞盡腦汁,不如蠢人靈機一動(2/2)
戰機稍縱即逝,士氣可鼓不可洩。
“此人......”嬴政最終給出定論,“非但無能,且無德。楚懷王以此輩制衡項羽,奪其兵權,看似高明,實則自毀長城。”
“殘暴如項羽,豈是久居人下甘受此辱之輩?”
嬴政似乎已經預見了未來。
宋義的愚蠢,或許會加速反秦聯軍內部矛盾的爆發,對秦廷短期內看似有利。
但從長遠看,一個被激怒的、掙脫束縛的項羽,恐怕比一個受制于庸才的項羽,要可怕得多。
與此同時,趙聽瀾看着天幕上宋義那副自以為高明的蠢相,嗤笑一聲,無情辣評:
“還真是壞人絞盡腦汁,不如蠢人靈機一動啊。”
“瞅瞅,這算盤打的,噼啪響,連彭城都能聽見了吧?承其敝?舉秦?說得跟真事兒似的。他也不看看自己手底下是群什麽人。”
凍得直哆嗦、憋着一肚子火沒處撒的楚軍。
領頭的那可是剛死了叔父、正愁沒地方發瘋的項羽。
趙聽瀾搖了搖頭,語氣裏滿是沒眼看的嫌棄:“這分明是嫌自己命太長,上趕着給項羽遞刀子,生怕自己這上将軍的位子坐得太穩當,非得整點活兒把自己掀下去呢。”
一旁張良沉默片刻,随即認同地點點頭。
以項羽那睚眦必報、殘暴弑殺的性子,估摸着也忍不了多久。
然,宋義,必死無疑。
果不其然,下一秒天幕便道:
【宋義的謀劃,終究未能等到秦趙分出勝負的那一天。】
畫面切入安陽楚軍大營,時間仿佛加速流逝,四十六日的壓抑與怒火,已至燃點。
晨霧未散,寒氣砭骨。
中軍大帳的簾幕被一只鐵鉗般的大手猛地掀開!
項羽如同出閘的兇獸,大步踏入帳內。
帳中酒氣尚未散盡,宋義正披着裘衣,睡眼惺忪地呵斥:“何人擅闖?!項籍,你.....”
話音未落。
“嗆啷——!”
劍光如匹練,帶着積壓已久的狂暴怒意與凜冽殺機,快得讓人看不清動作,只聽得一聲短促、被硬生生掐斷的悶哼。
畫面定格。
衆人只見項羽手中赫然提着宋義的頭顱!
項羽看也未看那些蝼蟻,轉身提着那顆仍在滴血的首級大步走出營帳,來到校場點将臺前。
冬日的陽光蒼白無力,照在他染血的甲胄和手中那可怖的“戰利品”上。
他将宋義的頭顱高高舉起,面對聞訊趕來、驚恐萬狀的數萬楚軍将士,聲音如同滾雷,炸響在每一個人的耳畔,也透過天幕,震撼着天下觀看者的心神:
“宋義與齊密謀,意圖反楚!楚王有密令——命我項羽,誅殺此獠!!!”
理由?重要嗎?
一個足以堵住悠悠衆口的借口足矣。
全軍,上下将卒,在一片死寂之後是集體震恐。
無人敢質疑這漏洞百出的指控。
絕對的武力與狠辣的手段,在瞬間壓倒了所有的規則與算計。
【最後楚懷王被迫任命項羽為上将軍,統領北上救趙的楚軍。】
【項羽随即率全軍渡過漳水,破釜沉舟,只帶三日口糧,以示必死決心直撲巨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