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好疲憊有種八十歲留守老人挑了六十擔水(2/2)
趙聽瀾背脊升起一股寒意。
秦法嚴苛。
《秦律·徭律》确有規定,征發徭役失期,視同乏徭,重可處死。
但這法皆斬的殘酷,親耳聽聞仍覺驚心。
“那田裏的粟禾......”趙聽瀾問。
“田?”老者眼中一片死灰。
“壯者盡于邊陲,老者死于轉漕。剩下些婦孺,怎種得動地?收泰半之賦,盡入縣倉。”
“剩下的,還不夠喂老鼠。”
說罷,老者環視周圍如蝼蟻般的人群。
“逃?往哪逃?躲在這荒灘,還能多喘幾天氣,可冬天一到...”
老者聲音漸低,最後幾乎成了呢喃:“凍死、餓死,也就是個早晚。”
趙聽瀾聽後默然。
如今秦朝無休止的徭役和嚴刑的峻法,竭澤而漁的沉重賦稅。
這些政策在戰争時期或許能凝聚國力,但在天下一統後仍變本加厲,最終将無數普通百姓逼成了逋亡人。
趙聽瀾想起史書上的記載,秦始皇後期,關中人口約三百萬,而常年在外服徭役、兵役者竟超過二百萬。
男丁不足,甚至征發女子轉運糧草。
眼前景象,正是那冰冷數字下血淋淋的現實。
趙聽瀾翻身上馬,将老者所言如實轉述。
張良聽完,臉上并無意外之色,只有一種深沉的悲憫與冰冷的了然。
“人與之為怨,家與之為仇。此非天棄秦,實乃秦自絕于民。”
張良望着那片在死亡邊緣掙紮的人群,緩緩道:“陳勝、吳廣,亦不過是闾左之戍卒。若有一日,此間有一人振臂......星火便可燎原。”
而他說的這人便是劉邦。
趙聽瀾順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些麻木的臉上深埋着絕望,也暗藏着一點即将燃盡的、最後的火星。
她知道張良在等待那個時機。
而她,或許可以讓那火星,燃得更早一些,也更可控一些。
“子房兄,此地毫無趙聽瀾的線索,我們先離開吧。”
“這裏......太紮眼了。”
兩人撥轉馬頭,準備繞開這片充滿死亡與怨憤的窪地。
馬蹄聲驚動了邊緣幾個流民,他們擡起頭,目光呆滞地望向馬上衣着相對整齊的兩人,眼中沒有乞求,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空洞。
那眼神,比任何言語都更能訴說這個封建帝國的殘酷。
張良策馬走在前面,正凝神思慮方才所見流民慘狀與老者所言,并未留意身後動靜。
也就在此時,趙聽瀾在識海中無聲呼喚系統:
“系統,将剩民心值全部兌換成乾糧吧!”
【叮!消耗2500點民心值。】
【當前民心值餘額:0】
幾乎是兌換完成的瞬間,趙聽瀾眼神一凜,築基五層的靈力悄然運轉至掌心,在寬大衣袖的遮掩下,朝着側後方流民聚集的窪地虛虛一揮。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股無形卻磅礴的靈力,如同無形的大手,裹挾着憑空出現的乾糧,無聲且精準地朝着窪地人群中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