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趙聽瀾:可憐家父曝屍荒野(1/2)
第52章趙聽瀾:可憐家父曝屍荒野...
剛踏入那座破敗城門,市井間的喧鬧便如潮水般撲面而來,裹挾着塵土與煙火氣,撞得人耳膜發顫。
城牆下的告示欄前早已圍得水洩不通,人頭攢動,議論聲沸反盈天,直蓋過了遠處的叫賣吆喝。
張良與趙聽瀾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二人不動聲色地順着人流擠了進去。
新糊的告示紙還帶着漿糊的濕意,墨跡濃黑鮮亮,紙上畫像眉目清朗,一身利落短打,分明就是天幕中那名動四方的趙聽瀾公子。
張良與身旁的趙聽瀾對視一眼,無需多言,便默契地随着人流,悄無聲息地向前挪去。
畫像旁兩行隸書遒勁醒目:
【尋大秦公子趙聽瀾】
【凡舉告蹤跡屬實者,賞千金,賜爵三級】
【護送歸鹹陽者,封關內侯】
“關內侯!”一個滿臉風霜的老農嘶聲喃喃,渾濁的眼珠裏迸出駭人的光,“俺家祖墳冒青煙,十輩子也掙不來啊!”
“畫得倒是俊俏。”
旁邊貨郎咂嘴,“可這等神仙人物,咱平頭百姓哪能有福見到?”
“聽說各郡縣都在篩人,路引查得比緝盜還嚴......”
“啧。”
衆人循聲看去,只見一個面容尋常、眼神卻亮得過分的小郎君正摸着下巴,對着畫像連連搖頭:“這畫師手藝……不太行啊。”
旁邊有人搭腔:“小兄弟見過真人?”
“那倒沒有。”趙聽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說得理直氣壯。
張良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擡手按住她單薄的肩膀,聲音壓得極低:“阿瀾,莫要生事。”
趙聽瀾非但沒退,反而又湊近了些,幾乎要把鼻子貼到畫像上,繼續用那副評頭論足的腔調指指點點:
“你們看這鼻子,畫塌了。嘴唇也太薄,瞧着就薄情寡義......”
“哎,你們說,這畫師該不會是照着哪個不成器的纨绔畫的吧?”
四周爆出一陣哄笑,但也有人皺起眉頭,上下打量着這個口無遮攔的少年。
張良正欲将她拉走,人群外圍忽然一陣騷動。
幾個穿着吏服的人費力地擠了進來,為首的小吏清了清嗓子,聲音尖利地壓下所有嘈雜:
“鄉親們!靜一靜!上峰還有口谕——”
“凡十六七歲、身懷異術、或近期有異常之舉的獨行少年,皆需報官查驗!”
“隐匿不報者,以同罪論處!”
話音落下,方才還火熱的氣氛驟然凍結。
不少人臉色唰地白了,眼神游移,開始偷偷打量身邊那些面生的,年輕且獨自一人的身影。
空氣裏彌漫開一種無聲的猜忌和恐懼。
“走吧。”
張良低聲說,手上微微用力。
兩人擠出拐進一條相對僻靜的窄巷,直到走出老遠,身後那些針刺般的目光似乎才被甩脫。
趙聽瀾肩膀一垮,小聲嘟囔:“這陣仗可真夠大的。”
“現在怕不是全天下都盯着,說不定有人下手比咱們還快。”
說着,她偏過頭,看向身側面容沉靜的張良,語氣裏帶上幾分好奇:“那子房兄,你覺得那些人會得逞嗎?”
張良腳步未停,聞言卻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我也不知道。”
“不過想來,除了鹹陽宮裏那位暴君,怕是無人想要趙聽瀾活着吧。”
話音落下,窄巷裏只有風聲。
當事人·趙聽瀾:“…………”
她腳步一個踉跄,差點被自己絆倒。
張良側目,投來略帶詢問的一瞥。
“沒、沒事!”
趙聽瀾趕緊站直,乾笑兩聲,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塵,“巷子路不平,路不平......哈哈。”
行吧。
活着就好。
雖然這活着的難度,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朝着地獄級別飙升。
......
兩人在窄巷中又前行了十餘步。
忽地,趙聽瀾脊背微微一僵,心裏咯噔一下。
不是吧?
身旁張良幾乎在同一時刻察覺,原本自然垂落的手,已悄然攏入袖中。
那腳步聲不疾不徐,始終隔着一段距離,卻如影随形。
趙聽瀾嘴角抽了抽,一股荒謬感湧上心頭。
剛說完有人下手更快,這就被跟上了?
趙聽瀾現在恨不得反手給烏鴉嘴來一下。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地加快了腳步,拐向另一條更狹窄、岔路更多的巷道。
身後的尾巴依舊穩穩跟着。
趙聽瀾心思飛轉:是官府的探子?還是六國舊貴那些想搶先下手的?
自己也沒有暴露吧?
思考間,卻聽身後那原本刻意壓低的腳步聲,陡然加快了。
被發現了!
“走!”張良低喝一聲,兩人同時發力,向前疾奔。
身後的追蹤者也撕去了僞裝,腳步變得急促有力,迅速逼近。
“追!別讓他們跑了!”
趙聽瀾拉着張良,趁機一頭紮進張良岔口,身後的腳步聲和呼喝聲已經逼近巷口。
看着眼前的狗洞,趙聽瀾思考着節操還要不要。
最後...
要得,要得。
緊接着,趙聽瀾整個人突然癱軟下去,開始陰暗扭曲爬行,嘴裏還不忘求饒:“求求好漢放過我們吧!”
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不僅讓身後的追蹤者腳步明顯一亂,連張良都罕見地怔了一瞬。
巷子靜了兩秒,随即兩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沉着臉從拐角走了出來,手裏拎結實的木棍和麻繩。
标準的撈偏門配置。
“小子,你怎麽知道我們跟着?”
等人走近,入眼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幅景象:
一個氣質不凡的青衫男子正表情複雜地站在一旁,而他的同伴,正以一種他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姿态,在地面上高速而扭曲地潤向巷子口。
身後留下一道蜿蜒的、充滿抽象藝術感的痕跡。
兩人舉着棍子,僵在原地,大腦仿佛宕機了。
完全不符合人體工學、甚至帶着點扭曲的姿勢,開始......向前蠕動。
為首刀疤漢子張了張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着一絲不确定和深深的迷惑:“這是犯病了?還是……啥新式功法?”
一旁同伴咽了口唾沫,眼神發直:“不、不知道啊......看着......有點邪門啊大哥!會不會是什麽瘟疫?或者......被不乾淨的東西上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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