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提桶跑路,蕭何月下追韓信!(2/2)
馬匹早已疲憊,口吐白沫,蕭何便下馬牽行一段,遇驿站則匆匆換馬再追。
此時蕭何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必須追上!決不能讓他渡過沔水(漢水),一旦進入楚境或隐匿于群山,便再難尋覓!
終于,在一條潺潺溪流邊的古松下,蕭何看到了一高一矮兩人。
正是韓信與趙聽瀾。
趙聽瀾對于蕭何的出現倒是不意外,甚至還頗有心情地朝他吹了個口哨,心想人來的真快啊。
劉邦那流氓想必這會要急死了吧。
此刻,夕陽已沉,一彎新月悄然挂上林梢,清輝灑在溪流上,波光粼粼。
畫面極具美流水潺潺,松濤微微,月光如紗。
蕭何氣喘未平,卻已高聲喊道:“韓都尉!留步!”
韓信身形一震,緩緩轉身,看到竟是蕭何親自追來,眼中閃過一絲極複雜的情緒。
有驚訝,有感動,亦有未消的郁結與決然。
“丞相何苦親來?信去意已決,漢王既不識韓某,韓某留之無益,不如歸去。”
蕭何不顧一旁欠揍看戲的少年,幾步涉水而過,一把抓住韓信的手臂,力道之大。
“韓生欲歸,欲歸何處?”
“歸楚?項羽剛愎,不能用君。”
項羽:“......”
勸就勸,咋還帶貶人的?
韓信此前待漢軍那麽久,不也是沒受到重用?
切,裝什麽!
項羽很是不服氣。
但礙于是天幕之上的人在說話,只能憋屈地繼續觀看。
“歸齊?田榮自顧不暇。”
“歸隐山林?豈不辜負你這一身吞吐山河的才學,與這些年颠沛流離的苦志!”
蕭何喘了口氣,聲音更加懇切:“漢王或有暫失明察,然蕭何深知,足下乃國士無雙之才!漢室欲興,天下欲定,非君不可為統帥!豈可因一時不見用,便棄明主于草創,舍大業于半途?
“今日蕭何追來,非僅為漢王留才,實為天下蒼生請命,為這亂世求一砥柱!”
“願足下随我回返,蕭何以身家性命,保舉足下,必使漢王幡然醒悟,委以重任!”
月光下,蕭何須發微亂,官袍沾塵,然而那份為主求賢的至誠,更具震撼人心的力量。
韓信怔怔地看着眼前這位一路狂奔百餘裏、狼狽卻執着的丞相,聽着他這番披肝瀝膽的話語,胸中那股因懷才不遇而生的冰冷郁氣,仿佛被這灼熱的誠意與宏大的期許漸漸融化。
韓信眼中波光劇烈閃動。
你以為他是在感動嗎?
不。
此時他是在想:三弟果然神機妙算,說是裝裝樣子跑路,蕭何定會抛下一切追來,屆是自己必定引起漢王的重視。
神啊,實在是太神了!
蕭何還在苦口婆心勸說,壓根就不知道自己這是被下套了。
韓信不動聲色地對上一旁看戲的少年,見趙聽瀾沖自己眨了眨眼,他這才軟下态度,對着蕭何深深一揖,以示态度。
見此,蕭何總算是松了一口氣,轉頭便對上趙聽瀾無辜的大眼睛,額角青筋跳了跳,心想:完了。
與此同時,畫面驟然切回南鄭城內。
劉邦剛剛與樊哙、周勃等将領議定了幾條整肅軍紀、遏制逃亡的嚴厲措施,正揉着發脹的太陽xue,想喝口熱湯定定神。
連日來的逃亡潮讓他心力交瘁,那種如同流沙從指縫間不斷流失的無力感,比面對項羽四十萬大軍時更讓人煩躁。
就在這時,一名侍衛幾乎是連滾爬地沖了進來。
“大、大王!不好了!丞相、丞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