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人非事事休(八)(1/2)
物是人非事事休(八)
傅長安簡單描述了一下陰陽鎖的作用,燕客驚心情立馬沉了下來,純良無害的臉上也閃過幾分兇色。
她沒想到這賀聞竟然喪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即便她知道這是賀妙春身上發生過已成定局的事情,但還是天真地幻想着是否有轉機。
燕客驚深感無力地閉住雙眼。
一雙溫暖的手忽然從身後虛虛抱了她一下又飛快松開,像是蝴蝶擦過水面不留痕跡,只餘清冽的氣息将燕客驚包裹。
之後發生的一切在燕客驚預料之中,當衆宣布婚事相當于狠狠給了宗主一巴掌,即使賀妙春天賦再高也被冷落。
而賀聞拿恩情要挾,這成婚的日子在幾波風雨中定了下來。
龍鳳喜燭,薄紗紅帳。
“妙春,我心悅你,你呢?”
賀聞一身酒氣挑開紅蓋頭,隐秘的情緒藏在眼底不漏端倪。
燭影落在他臉上半明半暗中顯得有幾分稚氣,依稀能夠窺見幼時模樣。
賀妙春心想,我愛賀聞嗎?
衆人都說愛,想必是愛的吧,她垂下眼簾點了點頭。
賀聞的笑又誇張了一些,他端着酒杯,半真半假道:“洞房花燭自然要喝合苞酒。”
他斟了慢慢一杯湊到了賀妙春唇邊,語氣帶着點哄騙,“喝吧。”
賀妙春接過,唇角剛剛湊到杯口又忽然放下,賀聞眼皮一抽,但還是忍着不耐道:“怎麽了?”
賀妙春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她伸手抱住賀聞,頭靠在他的腰腹輕輕問:“我們成婚以後,便是家人了吧,是像爹娘那般永遠不會離開彼此的家人吧?”
如果這樣就能擁有家人,那她在這個世上總算不是孑然一身。
“當然。”
或許是醉人的氣氛,賀妙春并沒有察覺即将成為自己夫君的人雙目露出兇色。
她莞爾一笑,将那杯合苞酒一飲而盡。
但很快她便發覺不對勁,四肢酸軟得不成樣子,就連靈力也無法驅散這酒氣。半夢半醒之間她抓住賀聞的衣角,“你,你給我喝了什麽?”.
女人此時癱軟在床上,哪有平時孤傲的氣質,賀聞冷笑着将她的手推開,“只不過是金丹期喝了會暫時靈力封閉的軟骨散和一點迷藥罷了。”
慢慢賀妙春感到口中被人塞進了東西,她用盡力氣想要吐出來,但是被人在喉嚨上推了一下,那東西還是被吞入腹中。
在雙目徹底失去光線之前,賀妙春又一次墜入到那場山洪中。
看着眼前的一切不亞于一場對于燕客驚的慢性折磨。她想到已經變成女鬼的賀妙春說的第一句話似乎是——
“好餓啊...”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結局仿佛已經看見了,賀妙春成了陰陽鎖描述中徹頭徹尾的怪物。
她目不轉睛地盯着床榻上的女子,緩緩道:“傅長安,我是不是有點認不清現實。明明知道賀家村那些小孩子有可能已經因為她遭遇不測,但我還是覺得她好可憐。”
說到後面聲音都有些哽咽。
傅長安在她身側,盯着她垂下的手想要緊緊牽住,告訴她這并非認不清現實,而是她溫柔的底色。
艱難地克制沖動,他自知此時說什麽都不太合适,于是插诨打科道:“哪有,你這樣的人在話本子裏都是行俠仗義的主角,像我們這些小喽啰就想不到那些。”
燕客驚沉默,燕客驚收了淚,她欲言又止道:“謝謝。”
傅長安神色自己都沒有發覺的柔軟,“沒事。”
燕客驚鄭重道:“前些日子是我對你有偏見,現在勉強将你算做我的好友吧。”
她的語氣仿佛給了傅長安莫大殊榮,但傅長安咀嚼着朋友兩個字,臉色陰沉沉的。
就在這時賀妙春醒了。
賀聞吊兒郎當地坐在凳子上,仔細瞧着賀妙春清醒後的神色轉變。
他感受着身體不用運轉周天便能享受到的靈力,舒服地眯住了眼睛。
賀妙春自然也發覺身體不對勁,她雙目無神,呆呆坐在床榻邊緣,聲音艱澀道:“你喂我吃了什麽?”
賀聞晃了晃酒杯,只說了三個字。
賀妙春如遭雷擊,許久後才喘着粗氣站起身慢慢逼近賀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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