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與燈依舊(四)(1/2)
月與燈依舊(四)
賀虎看她神色,惴惴不安道:“是,不過都是空墓,給村裏人留個念想罷了。”
“呵。”賀妙春諷刺一笑,不再多言,她比在場的人都清楚為什麽賀聞見不得太陽,煉制失敗的反噬讓他和自己一樣,長時間見太陽便覺得皮膚刺痛。
眼神一寸寸挪到桌上,她目光一凝,衆人順着她的眼神看過去。
黑漆漆一片,賀虎沒看出不對勁,燕客驚他們倒是直接跨過門檻走了進去,将壓在燭臺底下的白紙抽了出來。
燕客驚看着上面的字神情越來越凝重,傅長安臉色也不太好,他看了眼賀虎,道:“你們村長有事外出,這幾日你負責村中事務,如果看見之前與我們同行的友人就用這個聯系我們。”
他遞給賀虎一張傳音符,上面附着一絲靈力,這種低級符箓凡人也可以使用。
将符箓使用方法告知後,便提出了告辭。
雖然賀虎心知肚明那張紙上內容不會那麽簡單,但是也不敢在恩人面前多說什麽。
“仙師這麽快就要走?村裏還想着舉辦一場宴會款待各位仙師。”
燕客驚笑嘻嘻将紙條收進懷裏,“哎呀,我們解決完惡鬼也得盡快去宗門領賞呢,下次有機會來再嘗嘗村裏人的手藝。”
幾人臨走時沒有聲張,只賀虎一人出來相送。
燕客驚忽然想起一事,将一個小瓷瓶送給他。
嗓音柔軟,“這裏面是一枚凡人也可以吃的靈丹,你化作十份,每隔十五日溫水讓毛毛服下,不然毛毛身體太脆弱,承受不了藥力。”
賀虎顫顫巍巍接過,已經感動得熱淚盈眶,最後還是哽咽地道了聲謝。
告別賀家村,燕客驚心中有幾分恍惚,不敢想前些日子還是被師傅寵愛,師弟師妹追捧的人,這段日子居然經歷了這麽多。
傅長安走在她身側,忍住想要牽手的沖動,忽然開口問,“你的道心是怎麽回事?”
燕客驚一下子警惕起來,道心有缺是因為自己築基時候靈氣外洩,師傅查遍古籍,才知道她道心有缺,為何傅長安知道此事。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怎麽知道?”
傅長安神情愉悅地看着二人肌膚相親的位置,緩緩道:“你忘了賀妙春是幻夢靈體了嗎?只有道心有缺的人才會那麽輕易陷入幻境。”
“是哦。”燕客驚覺得好像有幾分道理,于是恨恨收手,自己實力低微,弱點被人發覺也很正常,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能突破築基進入金丹。
不過想到自己道心缺失,又有幾分惆悵,這個世道沒有實力任憑她滿腔熱血也無能為力。
“我道心有缺是天生的,師傅說可能百年都難得出這麽一個道心有缺的人。”她自嘲一笑。
傅長安看她難過,心有不忍,于是轉移話題,“無礙....總有一天會補齊道心的,賀聞的那一封留書才是目前要解決的問題。”
提到賀聞的留書,燕客驚注意力被轉移,在賀家村時候不方便議論,如今已經到了人跡罕至的山路上,的确需要商議一下。
燕客驚拿出那張白紙,只見上面寫到——
‘若想姜氏兄妹平安,帶賀妙春來月天樓!’
上面的字跡賀妙春這輩子也不會忘記,一眼認出是賀聞本人所寫,所以排除冒認的可能。
這月天樓是月天宗管轄的酒樓,出入大部分都是修士,規模不小,在五宗內都是赫赫有名。上面明确寫着賀妙春的名字,說明在他們進山的時候賀聞便已經猜到了三人會活着出山。
“姜飛瑤和姜飛柳怎麽說也是姜家出身,又是執行宗門命令,我不信賀聞膽子這麽大敢綁了他們。”傅長安直覺這是一場鴻門宴。
“但姜家兄妹和我們并不相熟,賀聞就不怕我們根本不在乎?”燕客驚捏了捏賀妙春的掌心,冰涼涼十分舒服。
傅長安忍不住看二人相牽的手,要是賀妙春是男的,此時早被他挫骨揚灰了。
“姜家兄妹只是個借口,賀聞拿準了我們殺不了賀妙春,也明白就算沒有我們,賀妙春也得找他,其實那封留書是給賀妙春看的。”
這次月天宗來人算是打草驚蛇,竟讓賀聞提前出了村。
燕客驚也覺得姜飛瑤姜飛柳身份特殊,遭遇不測的可能太小,但這場鴻門宴,他們是不得不去。
賀妙春因為長時間見日光,膚色白到幾近透明,就連氣息都有些顫顫巍巍。
燕客驚發現不對,連忙将人帶到樹蔭處休息。
“你這身子夜晚實力全盛,白天卻只能勉強維持靈力...”傅長安背靠樹乾,又迅速搖頭否認,“應該不是,我記得那是殘本秘籍...”
叽叽呱呱說什麽呢,燕客驚瞪他一眼,不确定的事情說出來乾嘛,顯得自己博學多聞啊!
莫名其妙又收獲一枚白眼,傅長安摸了摸鼻子,不敢多言。
緩了好一會兒,賀妙春氣息平穩了下來,燕客驚拿了件鬥笠讓她穿上,這才勉強能頂着太陽行走。
在起身的時候,傅長安趁他們不注意,悄悄繞到樹後拿出一枚傳音符,低語幾句後靈力激發,符箓迅速燃燒化為一縷青煙飄向空中。
三人繼續趕路,終于在日暮到了月天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