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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與燈依舊(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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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客驚将人安置好,用拇指一撥腰側長劍,劍刃出鞘的清脆聲音讓賀聞臉上淡笑一下子隐去。他眯眼打量三人,緩緩道:“若是殺了我,賀妙春也活不下去。”

房頂珠子發出的白光将賀聞的醜臉照得一覽無餘,臉上的皺紋像是樹皮溝壑,甚至感覺這些溝壑裏藏污納垢,一眼不想多看。

雖然不承認,但燕客驚還是比較欣賞美的人物,而賀聞本就因為精血有虧,精神看着還不如沒有靈力的凡人老者。

這人已經不能用醜陋形容,簡直是不要臉,将賀妙春害到如此境地,居然還恬不知恥說出威脅的話語。

“你那封留書是什麽意思?你把姜飛瑤和姜飛柳怎麽了?”燕客驚不願意和他繞彎,直接發問。

她看賀聞臉上露出心虛,便猜來他果然如同傅長安所說拿姜氏兄妹做幌子罷了。

“姜氏兄妹是奉月天宗的命令辦事,諒你也不敢對他們動手。”

賀妙春來了,他的目的便達成了,所以詭計被識破也絲毫不懼。

傅長安冷靜地旁觀了這一場交鋒,他拉開另一張凳子,随意坐了上去,兩指輕輕托住下巴,不怒自威道:“說吧,大費周章引我們過來目的是什麽?既不動手,也不說出你的想法,難不成是你年老體衰動不了手?還是在拖延時間,等誰過來?”

賀聞被這樣平淡的神色盯着,不知為何頭皮發麻,嘴唇張合硬是吐不出一句話,

這時門前忽然響起推門聲,賀聞瞬間感到如釋重負。一個身穿黑色鬥篷的人推門而入,半點眼神都沒有分給旁人,徑直走向桌前。

見屋內凳子已無空餘,賀聞頗為驚慌地讓座。

黑衣人入座後雙手掀開鬥篷,一張濃豔的臉就這樣毫無遮擋地出現,瞬間讓在場之人心驚。

并不是被其長相驚動,而是這人他們實在熟悉。

想到當年這人也算是魔修奪取鎮陽鼎重要的一環,燕客驚便覺得心情複雜。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賀妙春一瞬不瞬盯着二人,恨不得現在将他們挫骨揚灰。

雲珠看她模樣覺得好笑,于是道:“師姐,這麽多年沒見,你不必用這種眼神看我吧。當初我們立場不同,面臨的選擇自然也不同,再說是你輕信賀聞,我只是幫你看清負心郎的真面目。”

然後她又看向賀聞,當初為了鎮陽鼎在此人面前假意迎合了許多時日,如今看見舊情人變成這般模樣,心中居然掀不起半點波瀾。

她嫌棄道:“那煉制的術法反噬這麽強?前些年見你還年輕,現在簡直比那七八十的老頭看着還吓人。”

賀聞眼角抽搐,忍了又忍小聲道:“若不是你給的煉制術法不完善,讓賀妙春脫離掌控,否則我何至于此。”

雲珠冷聲道:“不管怎麽說,當初交代你的任務是将賀妙春煉制成傀儡為我們所用,但你卻将她煉成這幅鬼樣子,還讓賀妙春脫離掌控,回到魔族,雲主必然饒不了你。”

傀儡是死物,但賀妙春有靈,只能說是那本《鬼氣制物》非完本的緣故。

二人旁若無人的交談,仿佛說的不是魔族秘辛而是今日天氣一樣。

半晌後雲珠才看向燕客驚他們。

築基期的燕客驚在她眼裏跟螞蟻沒什麽區別,于是将眼神移到另一人身上,看清這人臉的時候,雲珠目光一亮,聲音都高了幾分,“這位道友生得好顏色,不如随我入魔道,魔族定錦衣玉食供着你,哪用得着僞裝月天宗弟子招搖撞騙。”

燕客驚心跳一空,沒想到這雲珠已經知道二人并非是月天宗弟子。

傅長安輕松神色一收,他直起身子,上下打量面前出言不遜的魔族小輩。

這樣的凝視竟然讓雲珠幻視雲主,莫名生出幾分畏懼,但很快她便覺得自己想多了,面前的少年人不過金丹期,哪能和老祖相提并論。

雲珠語氣輕蔑,“你這個年紀修煉到金丹期屬實不易,可是在我們魔族面前仍舊不夠看,就算現在動手,你也打不過我。”

傅長安沒有被激怒,反而微微一笑道:“是,但你們處心積慮将我們引過來,必定有所圖,何不敞開說話。”

雲珠這才正眼瞧這位容貌傾城的男子。

“你挺聰明,膽子也大。”若是旁人這麽直接了當問,恐怕她一刀便砍上去了。

“我倒是對你們二人的來歷更好奇了。”雲珠說得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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