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去年人(四)(1/2)
不見去年人(四)
身下的女孩像只小獸一樣毫無章法地在他臉上蹭來蹭去,刺激的酒味也成了讓傅長安頭昏腦漲的導火索。幾乎再一次軟綿的唇印到他嘴角的時候,傅長安再也控制不住想要反擊的沖動,擒住她的雙手按過肩頭,雙目冒火危險地盯着她。
燕客驚即使意識迷糊,也覺得姿勢不舒服,哼哼唧唧地扭着身子反抗。
“不要...疼...”
傅長安胸口起伏了好幾次才壓下去叢生的欲望,他卸了力氣頭暈腦脹地癱倒在燕客驚身上,沉重的呼吸打在她頸側。
嗅着她身上淡淡香氣,傅長安清心寡欲地封住自己五感。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現在忍得多艱難,忍到他想就此不管不顧将身下人拆解吞入腹中的程度。
或許是酒勁過去了,燕客驚竟然不再鬧騰,呼吸慢慢平穩,一張臉沉沉睡去歲月靜好的模樣。
見她将自己鬧成這副不上不下臉紅心跳的狼狽樣子,傅長安不免苦笑出聲,他細細端詳着這張令他刻骨銘心的臉龐,手指慢慢拂過她柔順的發絲,眉毛,長而濃的睫毛,最後停在這人鮮紅欲滴的唇上。
輕輕按了按,這人便嬌氣地蹙眉。
傅長安心情複雜,他既盼望她想起,又害怕她想起。
當年女孩對魔族的恨意身邊人盡皆知,他也曾說如果有一日自己真入魔,她會怎麽做。
不過是個玩笑,但當時燕客驚臉色瞬間變了,她眼裏有濃烈到化不開的恨意。
“傅長安,這不好笑,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我會親手殺了你。”
“嗯...”
睡着之人無意識地低吟将他從回憶中扯了出來。
傅長安原想着安安穩穩陪在她身邊,大不了再花些功夫讓她愛上自己,可吳災的出現讓她意識到,那些陰暗的占有欲從未剝離,反而愈演愈烈。
“沈溪....你說我這個人自私,我承認了。”
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消失在房間內。
頭好痛...
燕客驚慢慢睜開眼,宿醉的後遺症似乎在清醒的那一刻席卷而來,燕客驚捂着腦袋回憶,但記憶在姜飛瑤将她送回來的時候斷了線。
不過現在她已經安安分分在床上躺到天亮,說明也沒發生什麽意外。
燕客驚翻了個身,決定補償自己睡個回籠覺。
不過躺在自己身側的這個美人兒是?
“啊啊啊啊!”
凄厲的喊叫聲劃破靜竹院,院子內打掃的下人茫然擡頭,糾結自己要不要進屋看看,可是想到客人也沒有喊他們過去,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他們默契裝作沒有聽見。
“你你你——”燕客驚快要吓死了,所以自己現在是什麽情況!為什麽傅長安只着中衣躺在她床上,還有他這一副被人欺辱的樣子是什麽意思!
燕客驚深呼吸,告訴自己要冷靜,但是冷靜個鬼啊!
“你這個登徒子!流氓!色狼!”燕客驚氣極,将床榻上的枕頭直接砸在此人身上,恨不得抽出有錢殺了這人。
傅長安接住枕頭,一臉委屈,“你不認了嗎?昨夜你對我可不是這個樣子...”
昨夜?燕客驚更崩潰了,關于昨夜一點兒記憶都沒有,“你住口!”
傅長安慢慢逼近,他長發散在肩頭,整個人穿着雪白中衣,上挑的眼尾從燕客驚的角度看有幾分人畜無害的意味,所以她十分不争氣地臉紅了。
“你想乾什麽?我奉勸你做人要知廉恥,要自重!”
“你昨夜...”糾纏的吐息吹在她心口,傅長安忽然收起勾引的狐媚樣子,面無表情道:“你昨夜喝醉了,硬生生霸占了我的床。”
“呃...”燕客驚出口的呵斥被這句話堵了回去,她四下一瞧,果然發現這間屋子和自己那一間有細微的不同,桌上的瓷器不太一樣,牆上字畫也不一樣...
她在對方玩味的凝視下漸漸沉默,許久後才強詞奪理地擠出幾句話,“就算,就算我走錯房間,你怎麽不把我送過去,或者自己去另一間屋子睡。”
傅長安氣笑了,“我昨晚睡得那麽沉直接被你吵醒,不把你踹下去都不錯了,還不趕緊感謝我大恩大德收留你,居然還好意思抨擊我。”
說完他又忍不住補了一句,“人心不古!”
一字一句讓燕客驚臉更紅了,她低頭發現自己衣着整齊,腰帶都完好無損地系在腰間,于是問道:“所以我們昨晚就是單純躺在一起睡了一覺?”
傅長安:“怎麽?你似乎有些遺憾?難不成還想發生些什麽,如果這樣的話那在下甘願獻出美色陪燕姑娘白日宣淫。”
燕客驚被惡心得連連搖頭,知道自己誤會一場,她端正态度,為自己剛才的口出狂言道歉。
傅長安冷笑,起身将衣袍披在身上,“知道就好,我還不至于對一個酒鬼下手,還不趕緊起來收拾,等會準備出發了。”
出發?燕客驚跳了起來,“有魔主元嬰蹤跡了?”
傅長安點頭,看她生龍活虎的樣子,對比起自己一夜無眠便覺得可氣,早知道昨天晚上應該在她迷糊的時候狠狠欺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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