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風玉露一相逢(二)(2/2)
直到烏秀秀說先試一試成不成,她才同意。
燕回刺破指端,血液融入烏漆麻黑的靈藥裏看不出變化。
将藥硬撬開傅長安緊閉的牙關喂進去,不一會兒的功夫黑線竟真的淡了許多。
“太好了,厭勝鳥的血液果然有用,若是每日如此用藥,我可保傅道友三十日內無虞。”
聽到日子拉長一倍,燕客驚稍稍放松。
她并非頭腦沖動之人,可于公于私都得救回傅長安。
萬般複雜情緒湧上心頭,燕客驚眼底憂慮慢慢被堅定替代。
她決定要去找烏祭祀問個清楚。
既然有這種蠱蟲存在,必定有相應的解法。
姜飛瑤舉起手,應和道:“我也去。”
而燕歸這段日子一直暗中觀察小魚兒,并未有親近之舉。
只因為他有些小傷心,小魚兒居然徹底記不得自己,明明都能認出燕回。
但燕回本來就是小魚兒的結契靈獸,自己這醋吃得當真不明不白。
如今能有機會和小魚兒近距離接觸,他立馬放下藥說:“我也要去找烏祭祀!”
可惜慘遭無情拒絕。
烏秀秀說:“不行,你得留下照顧傅道友。”
燕歸只好怨念地看着她們背影遠走,人走後他撲在傅長安床褥上小聲痛哭。
“主人,你再不醒來燕歸就要被人排擠死啦!”
裝模作樣地擦了擦眼淚,餘光發現枕頭邊放着幾顆油紙包着的麥芽糖。
轉身發現燕回嫌棄看他。
燕歸又樂呵呵起來,剝開糖喂進嘴裏,心想還是燕回對他最好!
烏祭祀似乎早就料到她們會來,坐在院子裏慢悠悠地喝茶,也不驚訝,只是掀起眼皮瞧她們一眼。
聽完所求,烏祭祀說:“就算你們不來,我也打算去那裏一趟。”
說罷拄着拐杖起身,示意三人跟着。
偌大的寨子木樓不少,她們跟着走到一處青磚瓦房,在全是木質樓的烏水寨,這處瓦房顯得格格不入。
烏祭祀打開禁制,對着兩人道:“進來吧。”
裏面別有洞天,竟然是一處卧房,床榻被褥桌凳茶具一應俱全。
而屋內站着一個人。
男人身材瘦高,面皮白皙,細看與烏秀秀有幾分相似。
他靜靜看着幾人,語氣淡淡:“阿媽阿妹今日怎麽有時間來看我。”
“三哥。”烏秀秀語氣複雜地喊了一聲。
三哥?
燕客驚倒是想起烏也娜和烏也傑昨日似乎提到過此人。
“烏赫,我來這一趟是問你醉夢蠱的事情。”烏祭祀平淡道。
烏赫嗤笑,“我解不了。”
他目光游移到燕客驚她們身上,說:“她們不像是中蠱的人。”
眼神飄忽不定,在觸及燕客驚腰側懸挂玉佩的時候,他忽然變了臉,雙目赤紅地撲了過來。
“你是吳家人?”
氣勢洶洶的模樣讓燕客驚退了一步,她滿目困惑道:“烏家?這裏不就是烏家嗎?”
“夠了!”烏祭祀大喝一聲,提起拐杖将男人推開。
她忍着脾氣低罵了一句,“烏赫,還嫌你做的事情不夠丢人嗎?”
烏赫哈氣,“我做什麽事情了讓阿媽覺得丢人,當年那吳連枝來解蠱,難道不是阿媽讓我親自去解!”
“三哥!”烏秀秀重聲斥道。
烏赫紅了眼,指着燕客驚道:“好,既然想讓我解蠱,那便讓這個吳家人将烏災帶回來。”
“當年你們說是烏災攜帶烏族的蠱術秘典潛逃,只要你們能找回秘典,上面有關于醉夢蠱的解法,我烏赫就算耗費全身法力也會解掉醉夢蠱!”
烏災?吳災!
燕客驚猛然想起還在哪裏瞧見過這雙眼,吳災不正是有着一雙和烏祭祀還有烏赫如出一轍的眼膜。
而這玉佩也的的确确是吳災所贈。
烏秀秀看着眼前混亂場景心裏煩悶,帶着試探問:“燕道友,你當真和中原的陣法吳姓世家有關系?”
燕客驚卸下玉佩,正中央的确有一個小小吳字。
烏赫別過頭,不願多看第二眼。
“這枚玉佩是吳家一位友人所贈,而他的确名災,只是叫吳災,而不是烏災。”
烏赫側臉唰一下變白。
烏祭祀嘲諷道:“果真是那吳連枝的子嗣,不僅将我烏族秘典攜帶潛逃,還不記烏族養育恩情,入了吳家門下!”
燕客驚結合傳聞,大概也猜到了來龍去脈。
她握緊玉佩,問:“這位烏道友所言可當真?若我真尋回吳災,你便出手解醉夢蠱?”
烏赫舉起手指,“我拿道心起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