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風玉露一相逢(六)(2/2)
他瞠目結舌道:“你,你怎麽會是金丹期?!”
姜飛瑤不符合身份的邪惡一笑,“所以你就乖乖聽話,束手就擒,不要想着反抗。”
她口中念咒,掌心金光一閃拍向吳災。
在術法加持下拿捏築基期簡直是手到擒來。
霎時對方雙唇便被禁閉術封住,四肢也被困住動彈不得,只剩一雙綠眸閃着驚恐。
姜飛瑤斜抱住吳災,施出隐身咒破窗而出。
速度極快,因為她不知道吳家什麽時候會發現少主不見,她不敢賭,只能禦劍沖出飛速往雍州方向飛去。
一路上吳災從憤怒到恐懼到現在已經徹底麻木,迎風吹出了眼淚,他感到頭暈目眩,又因為現在的姿勢覺得羞恥。
好不容易術法失效,吳災終于能開口說話。
“姜飛瑤!”他怒喝一聲。
聞言姜飛瑤一頓,一個眼刀下去吳災又“老實”閉了嘴。
連日不休體內靈力空空,渾身疲乏,好在終于到了雍州地界。
她一手環住吳災,一手摸出傳音符。
*
放了了芥蒂,燕客驚有了久違的好心情,仿佛又回到了從前的日子。
每天起床黏一會兒師傅,然後欺負一下師弟師妹們。
年紀小一些的非要招惹哭她才高興。
樂山壯如牛的身材站在眼前幾乎擋住了太陽。
就這樣一張宛如四十歲的臉憨厚喊她師姐。
燕客驚抿唇點頭,果然,不過多少年過去,還是不習慣樂山只長她一歲多。
他與樂水明明是親兄妹來着,怎麽樂水亭亭玉立,出水芙蓉,顧盼生姿,傾國傾城。
樂山卻樸實得像村子裏的獵戶。
“師姐,樂水剛剛找你。”樂山敬重拱手。
燕客驚最不擅長面對他這樣一板一眼的人,聽到樂水找她如釋重負,兩條腿恨不得踩着風火輪一樣溜走。
樂山牛似的背影立在原地,有些摸不着頭腦。
師姐怎麽每次見了他都一臉震驚。
後山,這是她與樂水兩個人獨有的秘密,道觀女子唯有她倆年齡相近,一同長大狀若親生姐妹。
果不其然,樹下樂水早已在此等候。
“師姐。”
樂水姿态娴靜,笑容燦爛。
燕客驚走過去,她肩碰肩笑着問:“樂山說你有事找我,我一猜你就在這兒。”
樂水唇角輕輕勾起,“師姐要是忘了這個地方,那我可要不高興了。”
“怎麽會!”燕客驚眼睛圓溜溜,因為不滿睜得更大。“你們都是我重要的家人,我雖然不記事,但你們有關的事情我怎麽敢忘。”
“尤其這裏,我可是第一次看見你哭。”燕客驚微笑。
“師姐,這個不是說好不許再提嗎……”
“好好好。”燕客驚露齒一笑,“我不提了,不過你找我有什麽事啊?道觀不說非要來這裏。”
樂水牽起她的手坐到樹下,問:“師姐這次回來有心事。”
“嗯...”燕客驚環住膝蓋,扭頭看她,“就知道瞞不住你,但師傅開導過我,我現在已經好多了。”
“師姐沒有找到魔主元嬰嗎?”
燕客驚羞惱瞪她一眼,“你...明知故問!”
樂水不在意,“師姐不管怎麽樣,在道觀大家的心裏,都是最好的師姐。”
“好端端說這些。”燕客驚聽得耳熱,将腦袋埋進雙臂。
“師姐,你還記得這是什麽嗎?”
燕客驚翻身看過去,發現背後倚靠的樹上刻着幾個字——燕客驚永遠保護樂水。
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撫摸,粗糙樹皮的刻痕在指腹下觸感格外明顯。
燕客驚心裏甜滋滋的,“當然記得,那個時候你怎麽也學不會靈力入體,樂山不知分寸地笑你,你便一個人偷偷跑到這裏來,我翻遍山頭才找到你。”
樂水眼中也露出懷念,“當時你個子還沒我高,道袍都髒兮兮的,頂着滿頭大汗撲進我懷裏,說什麽就算我一輩子修不了仙,你也會保護我。”
“那個時候我好感動,你為了證明自己說的話,非要在樹上刻字,說讓整個玄清山見證諾言。”
燕客驚有些害羞,她也不瞎,自然能看見這行字後面添了一行嶄新刻痕。
‘樂水也會永遠保護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