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風玉露一相逢(八)(1/2)
金風玉露一相逢(八)
少年身如青松,目光冷同冰錐一樣刺向他。
按照身形來講他在俯視燕客驚,但被上位者碾壓生出的懼怕可不是簡簡單單能用這些來衡量。姜飛柳被驚得口乾舌燥,他不敢再直視,只能微微錯開目光,勉強道:“燕道友的修為進展神速啊。”
燕客驚鄙夷地看他一眼,如今這人早已無了當初醉酒的窘迫,渾身上下透着股得意的腐朽味道。
“姜道友,好久不見。”
驚鴻一瞥的好感在修為差距下早已消失殆盡,姜飛柳雙腿發抖,“是許久不見了,在下忽然想起衆多友人還在酒樓等候,改日再與道友敘舊。”
衆多二字被他咬得極重。
燕客驚似笑非笑,十分純良。
“是嗎?姜道友的友人我們也想見見,不如我們一同前去。”
沉默在幾人間彌漫,那張和姜飛瑤兩三分相似的臉上冒出虛汗,最後只伸直胳膊蹭了蹭掉落下巴的汗珠。
“燕道友...今日我什麽也沒看見也不知道,權當我沒來過青牛鎮。”
燕客驚望向姜飛瑤,這畢竟是她的兄長,要殺要剮總得聽她的決定。
吳災冷靜多了,口不能言乖乖待在姜飛瑤身側。他也有些好奇姜飛瑤是心慈手軟放過姜飛柳呢,還是大義滅親,将此事解決個乾淨。
姜飛瑤似乎陷入了兩難,她閉着眼不再多看,最後從儲物袋拿出一枚丹藥,眼疾手快地捏住姜飛柳的下巴塞了進去。
他舌尖一推想要吐出來,卻發現姜飛瑤力氣大到驚人,甚至氣息也和燕客驚如出一轍。
在對方威脅的眼神下,姜飛柳也只能不甘地咽了下去。
“你怎麽可能也是金丹。”似乎這個結果比她拐了吳災還要讓人震驚。
“這枚丹藥留有我金丹期的禁制,若三月內未聽到風言風語,我自會前往姜家為你去毒,若是有關此事流言傳出,那你就別顧我不念兄妹之情對你下手,要知道你現在性命只在我一念之間,就算是老祖也解不了此丹。”
姜飛柳聽完後,自知兩人已經留他一命,立即點頭應下。
“還不快滾。”燕客驚皺眉,看着他這蠢樣就心煩。
姜飛柳得令後迅速離開,甚至用了疾速符,眨眼的功夫便沒了人影。
人走後燕客驚收斂了兇氣,兩眼冒光,“金丹期還能煉制那種東西,我怎麽聽都沒聽過。”
姜飛瑤抿唇,用摸小孩的動作順了順她有些炸毛的頭頂。
“傻瓜,我哪有那種東西,自然是騙他的了。”
一旁吳災鼻腔發出氣音,燕客驚轉頭發現他兩眼盛滿嘲笑。
這種騙小孩的計謀,在場有兩個人信了,一個是姜飛柳,另一個是誰呢?
即使知道姜飛柳膽小怕事,但她們還是不敢頂着風險滞留,迅速帶着吳災來到烏族藥鋪。
那烏族老人似乎已經等了許久,聽到三人推門而入的動靜毫不意外。
他只是輕輕掀開眼皮,目光落在最後一人身上。
吳災來到這熟悉之地,渾身像是被點了xue一樣僵硬。
尤其是面前還站着熟悉之人。
烏族老人微微擡手,一指在空中一劃,封在吳災唇上的禁制迅速消散。
吳災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唇面,縮着脖子道:“爺爺…”
爺爺?
燕客驚若有所思,雖然猜到面前老者在烏族身份地位肯定不低,但沒想到竟然是吳災的爺爺。
老人不應聲,只是問:“秘典在哪?”
吳災聞言咬唇擡頭,堅定道:“秘典不是我帶走的。”
“事到如今還不悔改,你可知道你阿爹這些年一直代你受族內責罰。”
聽到老人提起烏赫,吳災終究還是失去了言語力氣。
被姜飛瑤帶走,其中幾分被迫幾分順從,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我願意回來便是為了此事,竊取秘典的人到底是誰我也想知道。”
他聲音乾澀,始終不願承認莫須有的罪名。
老者靈氣一蕩,竟直接逼得吳災彎下腰肢,幸而燕客驚與姜飛瑤一左一右撐住他的胳膊,只怕他此刻已經跪倒在地。
吳災掙開二人攙扶,肅聲道:“若是讓我跪長輩,那我吳災二話不說便跪下來,若是讓我作為一個偷竊秘典的罪人跪,那絕無可能!”
“你是吳災?還是烏災?”
吳災閉了嘴。
老者還想說些什麽,被燕客驚打斷,她面色難看,本來将吳災綁來已是對不起他,她又怎麽好意思看着好友在面前受辱。
“此事未定,也不是您能下定結論,一切先回到烏水寨由烏祭祀決定。”
聽聞此言,老者板着臉收起威壓,側身讓三人直通後院傳送陣。
站在屋中的傳送陣,老者将四角布上靈石,陣法逐漸啓動亮起光芒,這時候後院大門忽然被一股巨力震開,桀桀笑聲回蕩耳中。
老者面色一淩,飛身而出,一卷黑風裹着魔氣滔天的人影直奔傳送陣而來。
他迅速施法鑄起一面法盾,勉強擋住大部分攻擊,卻仍然有部分魔氣溢出化為利刃朝着傳送陣中身形模糊的三人而去。
随着陣中傳來聲悶哼,三人身影徹底消失不見。
落到實地,燕客驚已經痛到忍不住彎下腰。她捂着腹部,青色衣衫血跡斑斑,她催動靈力将滲入體內的魔氣驅離,這才好受許多。
但傷勢卻不似平常傷一樣迅速愈合,在魔氣作用下恢複十分緩慢。
“沒事吧!”
姜飛瑤扶着她坐靠在樹下,見魔氣已經驅散這才松了口氣,然後拿出靈丹喂她吃下。
“哪裏來的魔修,似乎直沖我們而來。”
吳災也湊了過來,一眼便看出發動攻擊的人修為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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