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風玉露一相逢(十二)(2/2)
烏秀秀沉默不語,找借口哄着兩個孩子去找燕回燕歸玩。
烏赫看着他,免不了想到那個薄情的女人。若不是烏秀秀攔着,他必定當着全族的面上前用酷刑逼迫他認下。
只所以如此迫切,他心裏還藏着另一個不為人知的原因,如果當真是那個人,他此生注定要被押入牢獄草草一生。
不如将所有全部推到吳災身上。
吳災身板青松似的挺立,眼睛如兩盞明燈直視衆人。
他心想此次回來說不定是命中注定。他天賦異禀,加上問天宗的“栽培”,按理說突破金丹十分輕易,但卻遲遲卡在瓶頸不動。
問天宗化神長老打眼一瞧,便說他心中有未了的心事。
而他也自行蔔卦算過,知道此番來烏族,或許是唯一一次解開心結的機會。
當年幼時背上罵名被迫出逃,如今再踏故土,吳災早沒了恐懼。
烏赫看他沒有半點服氣,怒火中燒,立刻要打死這個逆子以儆效尤。
燕客驚和姜飛瑤趕到的時候,正好瞧見眼前一幕。
姜飛瑤雙指飛出靈力将烏赫腳步一絆。
烏赫惡狠狠回頭,見是她們,便低低斥道:“多管閑事!”
這時人群中忽然傳來制止聲音,烏祭祀古井無波的臉上終于起了一絲波瀾。
“烏族要打死我的救命恩人?真當我不存在啊?”
傅長安雖然臉上仍帶着病氣,但睥睨衆人的氣勢還是将烏赫短暫鎮住。
烏赫譏諷一笑,“我當是誰,才來我們烏水寨解蠱成功,就要開始擺架子了嗎?”
能讓阿媽耗費大量時間只為成功解除醉夢蠱,眼前之人用指頭想都知道身份并不簡單。
所以他出口還理智地留了些客氣。
但即使這樣,烏祭祀還是起身用拐杖将他推到身後,“烏赫,不得對貴客無禮。”
她雖然年事已高,可修為在烏水寨也是數一數二。她只是順應天時未用仙術駐顏,并非老眼昏花分不清局勢的程度。
眼前之人容貌驚人,修為不過金丹,但她知道,這樣一副皮囊之下,可是掌握一方魔域,修為滔天的魔主。
之所以耗費大量時間資源解蠱,不僅僅是為了魔族所贈予的大量靈石,而是他許諾的一個關乎烏水寨未來的承諾。
烏祭祀聲音不急不緩,客氣道:“傅道友,這人是我烏族後人,怎麽教訓是我們族中之事,與道友并不相乾。”
傅長安負手而立,冷靜回應,“原本是不相乾,但你們是因為此人才救我,既然沾染了因果,我便不能容忍恩人在我面前遭欺辱。”
随即他話鋒一轉,“不過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烏祭祀應該不介意讓我聽一聽這秘典到底是誰帶走的吧。”
烏祭祀暗罵他狗拿耗子,嘴上仍舊客客氣氣。
“道友請便。”
她轉身看着父子二人,見他們氣氛劍拔弩張,烏赫更是臉色鐵青,于是率先問向還算鎮定的吳災。
“當年秘典是自你觀閱後丢失,并且被發現後畏罪潛逃,這你可否承認?”
吳災十分冷靜,他這張臉在中原人中格格不入,在異域人中又少了幾分狂放多了些內斂。
他搖頭,“當年帶走秘典的另有其人。”
烏祭祀不語,倒是烏赫有些心慌意亂,怒罵他混淆黑白。
吳災嘴角高高擡起,毫不避諱地直視他,像是看出他心中慌亂的原因。
他說得擲地有聲,“帶走秘典的人不是我,阿爹應該更清楚這件事吧。”
那個時候他弱小無比,發現秘典丢失亂了陣腳,十分惶恐,而自己親父卻不待烏族長老前來便迫不及待給他定罪,自那個時候起,他便在心中埋下一顆懷疑種子。
而無意中發現的事情,更是确定了他的想法,相應也對烏赫産生深深失望之情。
他知道自己人言微輕,且烏赫作為下一代繼承人地位尊貴,硬碰硬必然讨不到好處,便找機會逃出烏族。
不過也多虧自己是烏赫之子,在秘典丢失未宣揚開前,逃脫之旅暢通無阻。
直到今日,他不再是面對重壓束手無策的幼童,自然能将這麽多年确定的真相說出口。
烏祭祀:“你說不是你,那是誰?”
吳災看烏赫面色漸漸泛白,心中生出許多快意。
他高聲道:“是吳連枝。”
衆人嘩然。
烏祭祀皺眉,“信口雌黃!”
吳災冷笑,絲毫不顧父子關系毫不客氣指向烏赫。
“是真是假,還是那句話,阿爹比我更清楚。”
被母親蠱惑,偷放她入族,害得秘典丢失,這個罪責不知道阿爹你擔不擔得起。
衆人目光一下子被吸引過去,烏赫沒想到小時候唯唯諾諾言聽計從的人如今變得如此大膽。
烏祭祀看他這樣子,便猜到大概。
她咬着牙暫停審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