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長恨水長東(二)(2/2)
越到了情緒崩潰的極限,燕客驚反而越冷靜,自從認識傅長安之後那些想不明白的疑點也有了合理解釋,為什麽他能夠精準找到元嬰在哪,到底是因為修習鬼道功法,還是因為他本就是那些元嬰的主人。
燕客驚緩緩起身,她不顧阻攔走向傅長安,直到被問天宗弟子持劍隔開。
燕客驚紅着眼眶,斬釘截鐵道:“傅長安,我相信你,你只要說你不是魔修,不是魔主,我就信你。”
她甚至不顧身後樂水撕心裂肺的喊叫聲。
那些感情她不信是假,即使八百年前記憶模糊,但橫跨這麽多年傅長安仍舊出現在面前,燕客驚相信那是愛。
如果愛的話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種傷害他的事情。
傅長安看着燕客驚,明明近在眼前,卻有一種下一秒就要失去她的感覺。
他聲音微微發抖,“不是我做的。”
朔七瞪大眼,“魔主,你不能抛棄我們,我們都是奉命行事!”
朔四和朔八也連連磕頭,“魔主,我們都是按照您的要求辦事,是您說提取低階修士的本源精氣好彌補虧損,早日回到巅峰去問天宗奪回本體肉身!”
這些話根本不是他所言!
他如今何嘗不知道自己這是遭到了算計。
羨珂忽然動手。
傅長安顧不得其它,只能頻頻後退躲過這幾道攻擊。
但他忘了如今的身體狀況,梗在胸口的淤血直接嘔了出來,眼看致命攻擊逼近,而體內靈力根本不足以支撐他躲開。
問天宗其他弟子也緊随其後,重重威壓之下,傅長安感覺毛孔大張經脈都要爆裂,垂危之際,他咬破舌尖,血珠湧出,體內自封的禁制随即解開。
滔天魔氣在圍攻中炸開,周圍修士受到沖擊竟直接被這力道重重甩到地面。
遠處之人也不好受,姜飛瑤苦着臉抵禦魔氣,将受傷的樂水護在身後。
風波中唯一屹立不倒的便是燕客驚,就連魔氣仿佛都有意識一樣遵從主人意志護住了她。
燕客驚垂眼低低看着周圍,半晌捂住臉口中擠出古怪的聲調。
“是魔修,你居然成了魔修...”
飄在半空,徹底魔化的傅長安輕聲說了句對不起,但很快便被衆多靈器攻擊發出的嘹亮鳴聲掩蓋。
傅長安的長發漫天飛舞,五指一張一合,手心出現了圈複雜法咒,而羨珂玉葫蘆發出的金光尚未接近他便被法咒一掃而光。
“咦,不愧是魔主,如此境地手段還是層出不窮。”羨珂不甚在意,只是操控玉葫蘆繼續纏鬥起來。
燕回燕歸此刻也不再掩藏修為,雙雙爆發出真實實力,雖然靈獸的元嬰比不得人族,對付這一衆弟子還是綽綽有餘,為傅長安拖出足夠空間對付羨珂。
奈何傅長安如今的實力是動用了禁術才有,幾番交手下已經漸漸力竭。
傅長安的面色自然沒有逃過羨珂,他鼻哼一聲,默默念咒,玉葫蘆身上的金光再次暴漲,威壓更甚。
只一下便擊中傅長安腹部,将其壓制于地面。
但傅長安也不是空長八百歲,趁羨珂全力一擊時敏銳發覺他周身靈罩的薄弱處,魔氣裹着一團紅色晶體直直沖過去。
“咔”的一聲,靈罩碎成煙塵,紅色晶體炸開,羨珂被砸到身後高牆之上,牆面随之倒塌将其埋沒。
此起彼伏的驚呼在耳邊響起,傅長安躺在地上大喘氣,心肺随着呼吸隐隐作痛,就在這時,一個人影蓋住眼前的光。
長渡似有萬斤重,燕客驚怎麽也舉不起來。
燕回注意到了這一幕,連忙制止,“主人,不可!”
二人四目相對,傅長安察覺到臉上落了些溫熱的液體。
他苦笑搖頭,用最後力氣道:“小魚兒,不是我乾的。”
但燕客驚還是舉起了劍直指他的心口,“你是魔修,就該死!”
入了魔,做了傷天害理的事,就該受到千刀萬剮的懲罰!
想起玄清觀衆人的屍體,燕客驚多想殺了他以祭死去之人的在天之靈。
可真當動手的時候,胳膊卻怎麽也使不上力。
她維持着這個動作,遲遲下不了手。
樂水的催促在身後響起,雙腿沒有知覺,她只能上半身匍匐在地上,擡頭哭喊道:“師姐,殺了他!”
燕客驚閉眼,狠狠一刺,鮮血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