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一見桃花後(四)(2/2)
傅長安輕輕搖頭,驚訝?不至于,只是确定了心中的猜想罷了。
長渡劍,鎮陽鼎還有照空鏡,靈寶的煉化絕非只單單需要能夠使用它們。一想到正道的謀求是從千年前便開始,傅長安心底便感到一陣冷意。
甚至幕後主使甘願将靈寶分散于五大宗進行煉化,說明陰謀所涉及的利益與正道每個高境界修士息息相關。
到底是什麽東西,能讓大乘修士聯合起來,甘願為之奉獻。
這些人共同所求是什麽?
慢慢晃動的指端停了下來,傅長安眼神閃爍,也只有那一個可能,成仙。
傅長安藏着身份混入問天宗,一是能夠待在小魚兒身邊,二便是為這自己被鎮壓的真身與小魚兒死而複生的真相。
有可能道心有缺也與當年之事有關。
蒼山君,北鬥客,天道…
他皺着眉,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但這一絲靈感轉瞬即逝,連痕跡也沒留下。
像是抓住了線團一根,只要再深一些,便能看到真相。
十五日後。
最後一聲叮當聲響起,燕客驚脫力跌倒在地,手腕腫大止不住地發顫,似乎骨頭都随着不斷的捶打動作産生了撕裂,想擡也擡不起來。
她任由自己躺倒在地,靈海枯竭如一塊乾巴的海綿,四肢展開狼狽喘息。
每日靈氣恢複不了多少便開始重複枯燥的鍛造過程,偏偏那錘子極重,甚至還會吞噬靈氣。最後一日,燕客驚幾乎全靠着□□力量硬撐。
她望着那團靈液,其中人影似乎清晰了一些,勉強能看出手腳。
她腦袋空空地仰望天空,直到一個小小人影擋住肆意灑下的光線。
葉癡真有些驚訝,“呦,假元嬰果然不如真元嬰,區區十五天便撐不住了。”
已經累到不顧身份地位的程度,燕客驚想翻白眼,可連這力氣也沒有,最後呈現出的效果像是眼睛抽搐跟得了大病一樣。
這滑稽樣子讓葉癡真忍不住笑出聲。
她慷慨用靈力治愈,很快燕客驚酸痛的肌肉得到溫暖舒展,漸漸有了氣力坐起身。幸好葉癡真身量矮小,即使坐在地上也能與她平視。
“弟子現在渾身乏累,就不起身行禮了,還請葉前輩見諒。”
這話怎麽聽怎麽陰陽怪氣,葉癡真不過多計較,只是靜靜等她恢複體力,她看向那團靈液,以她的感知自然能發覺其中融入了一些燕客驚的氣息。
待燕客驚面色稍緩,葉癡真開口道:“明日不用再繼續了。”
“當真?”燕客驚興奮到恨不得跳起來,可是軟腳蝦一樣的雙腿讓她只能原地小小歡呼一聲。
驚喜褪去,她想起正事,仰起頭認真詢問:“那我想要問的事情,是否可以告訴我答案?”
葉癡真眼中露出幾分追憶,她甚至沒有問燕客驚想要問什麽,只是說:“你想問的,是千年前有關問天宗的事吧。”
燕客驚的詫異剛冒出頭便被壓下去,她神色複雜道:“是。”
“我回答之前,你先告訴我,你是誰?”
我是誰?她下意識答,“燕客驚。”
“你是千年前的燕客驚,還是現在的燕客驚?”
撐在地上的胳膊無端蜷縮,這是燕客驚控制不住想要逃的第一反應。
小孩肅着臉,眉眼蓋不住的審視。
最大的秘密被識破,甚至葉癡真還清楚她想要問的一切,那只有一個可能了,她認識千年前的自己。
反抗?螳臂當車罷了。
說不定液癡真早就認出來,要殺早動手,何必等到現在。
事已至此,燕客驚也只能承認。
“千年前的我即現在的我。”燕客驚說出這話後一下子輕快不少,“不管你信不信,我沒有過往記憶,所以才會想找你詢問往事。”
這人,連尊稱也不喊了,葉癡真稍微有些不滿。
她哼了一聲,木頭傀儡抱着小軟榻噠噠走了過來,整個人陷入柔軟中後才慢慢開口:“你應該是死了的。”
“千年前,問天宗發生了弟子堕魔慘劇。莫問璇弟子五人,只活了陸明光一人,你合該是死在那件事裏才對。”
堕魔......
燕客驚五味雜陳,說不出什麽滋味,只覺得舌根發苦,靈魂被人生生砍去一半。
是為了傳言的弟子堕魔,實際是傅長安的堕魔而失魂?還是為了記憶中看不清臉的師姐妹死亡落魄?
心口發疼,她下意識捂住胸口,似乎這樣能夠減少一下異樣感。
再擡眼,葉癡真返老還童的臉上全是看破紅塵的滄桑感,可看她的目光極致溫柔。
似在看一件破碎的珍寶。
“但你又活了。”葉癡真輕輕皺眉,似乎對這個事實至今抱着不可置信的懷疑,眉眼很快又舒展開。
“燕客驚,這真是一個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