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一見桃花後(七)(2/2)
姜飛瑤慢悠悠地品茶,“你都能去,我如何去不得?”
“你!我去魔界是有原因的!”
“哦?那我也有原因要去魔界啊。”姜飛瑤将杯子狠狠放下,茶水四濺,她冷若冰霜道:“小魚兒,若不是我問了羨長老,你還打算瞞住我多久?”
燕客驚尴尬坐下,“可是魔界太危險了,我一個人去就行。”
“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線索?”
是或不是,想到與葉癡真的約定,燕客驚猶豫下點頭。
姜飛瑤無奈一笑,“我就知道,小魚兒,你忘了嗎?此事并非你獨行,還有我呢,再說此次魔界之行共需四人,除了你被老祖指定,其他峰根本無人敢去,我索性就報了名。”
她補充道:“此事老祖已經知曉,改不了了哦。”
結局已定,燕客驚看着她得意洋洋的笑臉有些感動,但還是不合時宜道:“宋泊可知道她師傅要去魔界?”
姜飛瑤有些心虛,“我怕她知道了鬧騰,于是給定了死命令,不破築基不許出關。”
好慘...
燕客驚起身,嘆道:“馬上要出發了,我去陪陪樂水。”
“小魚兒...樂水的情況...”姜飛瑤欲言又止,她與樂水并不相熟,所以每每看見燕客驚從樂水那裏回來都被鬧得滿身疲憊,于心不忍,可也知道她們師姐妹的情形不能常言來評判,最後也只安撫一笑,“樂水的情況最近好了許多,聽照顧的雜役弟子說很少發病了。”
“那就好。”燕客驚遮掩不住的喜悅。
到了樂水院子,她還想着先将去魔界的事情瞞住,可推門看見的一切卻讓她驚懼喊出聲音,高粱上懸挂着一條長繩,而樂水清瘦的身影正懸在其上掙紮。
“樂水!”燕客驚一躍而起将人抱下擁入懷中,渾身發顫全是想到要失去樂水的後怕。
樂水蜷在她懷裏一個勁咳嗽,脖子上有圈淡淡青黑,燕客驚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哽咽道:“樂水,你在乾什麽?”
許是她的眼淚讓樂水更快清醒,她伸手擦去燕客驚眼角晶瑩,冷靜道:“師姐,別怕,我手裏拿着刀子。”
她攤開掌心,手中果然攥着一把小刀。
“我只是想試一試念兒死的時候什麽感受?”她眯了眯眼睛,似乎是在回憶。
念兒臉色青黑,死的時候一定很痛苦吧。
她的冷漠卻讓燕客驚感到恐懼害怕,只能拍着她的脊背安撫道:“樂水,你不要吓師姐。”
樂水卻反過來安撫她,“師姐,我沒有吓你啊,放心吧,我不會死的,師姐不是答應了我要為玄清觀的大家報仇嗎?”
“是...我肯定會報仇的。”
樂水認真盯着她的眼睛,“師姐,師傅甚至死無全屍,你已經放過了一次為師傅報仇的機會,下一次,不要再這樣了好嗎?”
陽光刺眼,依舊暖不了這間屋子的陰冷。
燕客驚卻想起了其它無關緊要的事情,明明為樂水找的是朝陽最好的屋子,怎麽還會這麽冷呢?
“師姐。”似乎不滿她的态度,樂水又喊了一聲催促。
燕客驚連連點頭,語氣甚至帶了一些讨好,“好,樂水乖乖的,以後這樣的行為再也不要做了,師姐馬上就去報仇。”
樂水卻皺眉,悶悶不樂道:“師姐又哄我。”又不安地問了好幾次,樂水才不情不願答應下來,“好,我答應師姐。”
燕客驚決口不提自己要去魔界,樂水也只當她這次出門只是尋常除魔。
待人走後,樂水又成了孤單一人,她忍不住縮在角落,眼前又開始走馬燈似地閃過當年的片段。
只是燕客驚似乎又折返,屋門被推開,雪白人影逆着光。
樂水有些高興,但是怕自己開口又忍不住言語刺她,只能忍了忍期待人影走近。
可當那人真走了過來,樂水卻不免失望。
“姜道友。”她淡淡喊了一句,不動聲色地瞧着眼前之人。
樂水認識姜飛瑤,是師姐的好友,當年玄清觀魔主爆發,也是姜飛瑤護住了她。
可這次姜道友并沒有如往常一樣不鹹不淡安慰她幾句,只是眼神複雜地看她,半晌後才道:“你可知道,這次燕客驚去的是魔界。”
樂水低着的頭猛地擡起。
“你說什麽?魔界...”
“對。”姜飛瑤不知道自己這行為算不算越界,可她實在無法忍受燕客驚默默将一切苦果吞下。
“所以,如果這次小魚兒能活着回來,對她好一些吧,她也不容易。”
房門再一次關閉,将最後的光明封鎖,樂水有些茫然地蜷縮在黑暗,最後無能為力地将自己抱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