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一見桃花後(八)(2/2)
當年進攻妖族一事很可能是眼前之人指示。
她差點忘了,所謂不問俗世的尋天真人,可同樣參與謀劃着葉癡真不能言說的事情。
态度太平和,漸漸讓燕客驚失了戒心。
客她又是五百年前才入宗,和燕客驚的曾經肯定沒有關聯。她安撫自己,怎麽說正道要比嗜血的魔族好,大乘修士修習一門禁術也算不得什麽,不能将其于草芥人命的魔族相提并論。
燕客驚将注意力全部放在郭舒記憶中。
搜魂術最多保留一年記憶,看着看着,她眉頭慢慢皺起,怎麽也沒想到這三人會是雲恨山的手下。
雲珠可是老熟人,那人心思缜密正面碰上很難藏住破綻。
不知道這麽多年過去,她已是什麽境界。
“看完了?”
“回禀老祖,弟子已經謹記。”
“好,選定合适日子,會有人做出場戲将你們順順利利送到魔界。”尋天似乎有些乏。
在她趕人之前,燕客驚鼓起勇氣開口,“真人,弟子好奇,秦長老入魔,他座下弟子
可否知情?”
“你不像是會好奇這些的人。”尋天美眸閃過錯愕,很快掩飾。
忽略她話裏的怪異,燕客驚厚着臉皮将事情推到羨珂身上,“是聽我師傅提起過。
靜悄悄。尋天臉色黯然,狠辣從面上浮起又悄無聲息沒入周身強大的氣息。
燕客驚惴惴不安,誤以為是自己打探惹得尋天不快。
這幅可憐模樣落在尋天眼中卻讓她冷意泛濫的嘴角不由自主軟下來。
“秦長老的弟子并未有與魔族接觸的跡象。”她柔聲道。
下山後,回藥山的路上二人各懷鬼胎,姜飛瑤餘光看向眉頭始終不曾舒展的燕客驚,語氣嚴峻,“小魚兒,你有沒有覺得真人對你有些不同尋常?”
燕客驚一顆心被傅長安的安危緊緊揪起,猝不及防聽見問句,她停頓好一會兒才消化完其中信息。
“有嗎?我只覺得真人有些喜怒不定,難以琢磨。”
姜飛瑤沉思後也只能無奈接受這個說法,畢竟無緣無故,尋天真人怎麽可能會優待一直以來默默無聞的元嬰弟子。
剛才的輕柔細語或許只是真人自身的溫和罷了。
魔氣滲透全身,如今動用靈力也看不出半點正道功法的樣子,當真做到了以假亂真。
至于尋天真人口中所謂的大戲,真發生的那一刻,燕客驚才懂了什麽意思。
“你這可惡魔修,還不速速束手就擒!”
問天宗數名修士禦劍,直奔三點魔光而去。
郭舒低聲冷呵,迅速朝着身後甩出符箓,精準重傷幾人。
慘叫不斷。
眼看逼近魔族邊界,魔修遲遲未能捉拿不說,竟然還折損了不少弟子。
沈平咬牙切齒,身後展出寬大雙翼,細看才發現身後是只金鵬大鳥。
金鵬馱着沈平,沒幾個呼吸便追在三人身後。
郭舒回頭,暗罵一句,另一只手臂還圈着失血過多軟綿綿的公孫羽。
她沖最前方男子大喊:“你先走!速速禀告魔主,正道來犯!”
褐發男人回頭,見局勢不妙,立即加速沖入魔族邊界。
這一幕更是刺激得沈平胡子翹起,火冒三丈。他毫不留情地拿出匕首刺入金鵬背脊。
金色攜着血色,金鵬哀嚎一聲,速度卻在刺激下更快。
可魔界只剩一步之遙,眼前出現了團團濃郁的紫色魔氣,化為數不盡的人影沉默守在邊界。
魔修防備,正道步步緊逼。
郭舒迫不得已之下将公孫羽推入界限,孤身擋住來自沈平的致命一擊。
“砰”一聲,巨響後郭舒狠狠砸在地上,口中鮮血四溢。
見此魔修不再束手旁觀,一波化為救援朝着郭舒方向飛來,一波朝着正道進攻沈平也只能不甘喊撤。
唯有僞裝成郭舒的燕客驚,五髒幾近碎裂,模糊中感到自己被魔修救起,這才放心閉了眼。
迷迷糊糊中她想,正道可真是好計謀,這苦肉計讓他們過了最難的一關——進入魔界。
同等代價是差點兒要了三人半條命。
畢竟身上的攻擊可實打實來自正道手筆,沈平真以為三人是逃竄魔族,這一點兒做不得假。
至于清醒後的盤問,就要看他們的發揮。
昏睡中,燕客驚似乎聞到了一股馥郁香氣,味道濃烈卻不刺鼻,漸漸味道淡了下去。
只剩下淺淺的,有點兒冷又有點暖的氣息。
漆黑虛無裏燕客驚聽見有人說。
“這三人,本尊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