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一見桃花後(十一)(1/2)
自從一見桃花後(十一)
魔主所在城池的魔修們好奇仰望着天空模糊的影子,這幾位大能的對談隔絕在禁制中,洩露不了絲毫。
“雲老魔,你确定魔主身份為真?”一五指染着鮮紅顏色的女人掀開轎簾,她長着十分小巧的嘴與鼻,偏偏有一對标準的丹鳳眼,眼尾上挑,灰蒙蒙的瞳孔看起來無光。
似有眼疾。
雲恨山又煩又怕的看她一眼,不想言語。他座下的青色大鳥似是察覺到了主人情緒,羽翼一展,離這古怪女人遠了一些。
雖然目不能視,可她其它四感敏銳,察覺到雲恨山的疏離,她嘴角的笑容淡了幾分。
“唐前輩。”雲珠見氣氛不對,她一貫以八面玲珑的行事風格在魔界游走,這個時候也當仁不讓站出來調節。
“魔界除了魔主,哪有人有那等實力輕易接下我們老祖全力一擊啊。”她捂着嘴輕笑,語氣娴熟,态度卻有對強者的恭敬怎麽也讓人挑不出錯。
說完後雲珠又在心裏暗暗吐槽,難怪魔界幾位大能就屬唐嬰追随者最少,明明邊界處有各方勢力的人共同守衛,昨日發生的事情衆人分毫不差地知曉,今日偏偏還要再問一句。
“你便是雲珠吧。”唐嬰那雙看不見的眼眸循着聲精準看向雲珠的方向,她似乎想到什麽有趣的事情,說:“聽說雲老魔煉制手段十分精進,為了護住你這唯一後人,特意為你量身定制一具形似真人的傀儡。”
尾音飄忽散在空氣中。
雲珠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其難看,深邃雙目中的陰翳沉到滴水,出言的語調卻仍舊輕快,“是啊,老祖看重我,那是我做小輩的福分。”
拙劣逞強逃不過唐嬰耳朵,她放下簾子暢快一笑,羞辱了雲珠也算解氣。
也虧得那女子能說得出那是自己的福分,魔界誰人不知雲恨山養蠱般殺戮後人,只留下了一人,甚至殺人誅心地将其親妹煉制成傀儡。
邱友琴和韓冠一言不發地看着她們針尖對麥芒,并不想摻和,只目光銳利地看向面前這座巍峨壯觀的宮殿。
很快殿門緩緩開啓,一看不清面目的瘦高男人踩着黑雲飄至衆人身前。
“怎麽,你們是想為本尊辦個歡迎宴席嗎?”聲音朗朗。
幾人變了臉,唐嬰更是從轎辇俯身走出,她笑得明媚像是聽不懂諷刺,“要是魔主想,未嘗不可。”
溫度驟降,唐嬰仍舊笑眯眯。
“魔主。”雲恨山喊了聲打破僵局,“我們此番前來,是妖族的幾位大妖再次提起妖族與魔族的合作,先前您不在我們也不好拿主意,如今您已經歸位,合該前去決定此事。”
他後半句說得隐晦,但在場之人都懂。
魔族之所以如此團結,只争那一線生機。
傅長安暗暗思量,自知此事極為重要,幸好臨走時候托付燕回照顧小魚兒,此地是他領地,倒是不必擔憂安危。
而經過上次試探,短時間內也引不起懷疑,于是他點點頭欣然同意,眨眼間消失在原地。
剩下幾人面面相觑,只道魔主脾氣依舊。
唯獨唐嬰皺了皺鼻子,似乎察覺出絲不同尋常,魔主的氣息比之從前虛弱不少,不過能從正道手中死裏逃生,實力一如往常更讓人生疑。
燕客驚乖乖坐在原處,等着傅長安口中安置他的人。
很快有人推門而入,長發及腰,金色瞳孔亮閃閃地望着她。是一個小姑娘,燕客驚倒吸涼氣,沒想到傅長安會這麽大膽,直接叫燕回來。
他難道不怕燕回在自己面前露出端倪嗎?或者說,難道不怕自己冒險相認?不過燕客驚肯定不會如此,就算相認燕回也必定不會點破傅長安即于喧的存在。
小孩做的比自己想得更好,燕客驚不信傅長安沒有告訴燕回自己的真實身份,但燕回态度冷淡,看她的眼神和看一個陌生人沒兩樣。
除了靠近她的時候耳朵尖會不由自主地動幾下。
小鳥下意識靠近喜歡之人才會如此。
這個小習慣只有燕客驚清楚,她不免覺得好笑,心想傅長安煞費苦心在她面前隐藏身份是為了什麽?
難道是覺得...自己認出他之後,還會動手殺他嗎?
燕客驚輕輕嘆氣,手上沾染過傅長安的血,這一點兒無法反駁。可既然怕她,又為什麽要靠近她呢?
“這位貴客,可是有什麽心事?”燕回似乎只是随意發問。
燕客驚裝作沒看見燕回偷偷打量的餘光,她搖搖頭,輕聲道:“沒事,你可以帶我去看看我的朋友嗎?”
既然燕回和傅長安裝作陌生,那她如二人所願。
“貴客随我來。”
路上燕回輕聲解釋,燕客驚才知道姜飛瑤比自己先一步清醒。
推門而入,她察覺出姜飛瑤眼神中透出的疑惑,燕回識趣離開為兩人留出足夠空間。
空間只剩下兩人的時候,姜飛瑤迫不及待抓住她的手腕搖晃,“是傅道友将我們帶來的嗎?”
剛才照顧她的人分明就是燕回,而雲恨山又稱呼那個無臉人為魔主。
燕客驚搖頭。
“我也不确定,應該是。”
“傅道友是不是已經認出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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