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明月醉後清風(一)(2/2)
“對不起。”
突如其來的道歉一瞬間撫平了燕客驚毛茸茸的心情,她安靜下來,咬唇問:“疼嗎?”
兩聲相同的疑問,傅長安卻明白她這次問的是之前差點兒要了他命的劍傷。
“不疼。”
“又騙我。”燕客驚氣呼呼地扭開腦袋,“你明明知道,我當時根本沒有想要殺你。”
傅長安附和,“是,我知道。”他臉頰消瘦,襯得五官沖擊力更強。
“你知道還說這話氣我。”燕客驚看着看着就有些心軟,明白他現在狀況不好,語氣也弱下來。
傅長安将頭靠在她肩膀,整個人像是回到了溫暖的巢xue。他悶聲開口,“不知道是誰先說氣話。”
燕客驚捧起他的臉狠狠一按,“你什麽意思,這是怪我喽?”
“不敢。”傅長安掙脫開她的手心,脖頸一揚,吻便輕輕落在她的唇角。
他細密地輕吻,見燕客驚沒有拒絕的舉動,于是越發大膽,直接向上移撬開她的牙關,握住她腰身的手也按緊靠近自己。
細碎的水聲傳來,讓燕客驚羞澀到渾身發燙發軟,整個人跟煮熟的面條一樣軟塌塌地沉下去,卻又被對方用力的手掌摟住。她閉着眼,舌尖不知是在推拒還是在應和,偶爾傳來讓人聽來暧昧的水聲。
“等等...”燕客驚有些呼吸不上來,傅長安卻依舊不依不饒,恨不得将她口中的空氣全部掠奪得一乾二淨。
啪得一聲,清脆之音在這空曠之地炸開。
燕客驚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着傅長安胸口一個明顯的巴掌印沉默了。而受害者更是被打得發懵,發絲淩亂,低着頭看着不忍直視的胸口,許久後才無奈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遭受非人虐待了。”
“哪有!”燕客驚仍舊嘴硬,埋怨道:“還不是你,我都說等等你還....,嘴唇都麻了。”
傅長安肩膀因為剛才的摔倒還有些鈍痛,卻也覺得自己做的有些過火,輕輕捧住燕客驚的臉将她眼尾的濕潤吻去。
“是我太害怕了,我怕你還恨我,到時候我就連這樣待在你身邊的資格都沒有了。”他聲音低低,說這句話的時候還帶着幾分恐懼和後怕。
這件事像是一道不可跨越的鴻溝橫在二人面前。
燕客驚幾乎是應激地想到了當時的場景,眼前一片眩暈,但面前是傅長安啊,被她差點殺了又義無反顧走到她身邊的傅長安。
她怕露出任何端倪,眼前的人又要縮回殼裏再也不敢見他。
所以她試圖藏起一切情緒。
“不,我知道不是你的錯,你也是被陷害的人……”
但她忘了,正因為面前的人是傅長安。
所以一點兒異常也逃不過他的眼睛。
傅長安抱緊她,兩顆心彼此依偎,他全盤接受燕客驚的恐懼和愧疚,緩慢安撫道:“不要強撐,我會和你一起尋找真相。”
臉頰貼着她的發端,懷裏的人總算是收了尖刺,顫抖也停歇。
傅長安明白,當初自己死裏逃生,是燕客驚心軟,可這麽久仍不能鼓起勇氣相認,便是不敢賭她還有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會恨他。
但幸運的是,兩人彼此深愛。
“當初那些人我已經全部調查過,是有魔修冒充我的身份對玄清觀下手,而那麽巧問天宗長老途徑,我懷疑是有人要離間我們,然後借羨珂殺人。”傅長安目漏兇色。
燕客驚環住她腰身的手緊了緊,“會是誰?”
傅長安沉默一瞬,殺死他會對無數人産生好處,但屠殺玄清觀滿門完全是多此一舉,到底是什麽人會對小魚兒的身邊人下手。
燕客驚沒有催促,靜靜等着回答。
“小心陸明光。”
之前陸明光被雲珠救走,兩人難保私底下沒有聯系。
他這次将陸明光輕易扔給雲珠,便是抱着試探的想法,看看他們到底意欲何為。
燕客驚點頭,如今的陸明光和她記憶裏的師弟大相徑庭。
時刻都在提防着全然陌生的故人。
她從傅長安懷裏掙紮出來,目光銳利,沉沉開口,“好了,現在和我說一說,你為什麽要用這種禁術!”
自知逃避不了,傅長安只好實話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