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明月醉後清風(三)(2/2)
忽然黑風卷過,傀儡少女被狠狠扔在地下,抽搐幾下後僵硬不動。
“礙事!”雲恨山冷眼。
出手乾淨利落,燕客驚有些不忍,但她知道那只是傀儡,于是收起多餘善意。她心裏盤算着該如何奪鼎,首先得和陸明光聯系上。
正想着,突生異變!
鎮陽鼎像是被人施法定住,一息後發出悲痛哀鳴,鼎身劇烈地顫動,鼎中的火焰也在抖動中四散,落在地上灼燒出大塊凹陷,而束縛靈寶的鐵索更是齊齊崩斷,這下鎮陽鼎沒了支撐徹底倒塌。
“小心!”
事發突然,傅長安率先反應過來,一把抱住燕客驚,另一只手喚出魔氣将姜飛瑤圈住飛離至安全位置。
身影擦過王钰,他好心給了提醒。
這下子所有人都反應了過來,紛紛拿出壓箱底的手段逃離不長眼的烈焰,翼族妖王更是本體顯化展翅飛到最安全的高空。
反應最遲,也是最靠近靈寶的韓冠直接被岩漿似的火焰澆了滿身。
甚至不過三個呼吸,只聽到一聲慘叫,再看過去原地只剩下一縷袅袅青焰。
所見之人皆生出毛骨悚然之感。
唐嬰質問,“這是什麽情況!”
雲恨山手抖,好在他與鎮陽鼎這麽多年朝夕相處有了些淺薄聯系,冷靜下來後他試圖用神識操控,眼下必須盡快穩定局面,否則百年辛苦化為虛無。
但出乎意料,聯系斷了。
他不可置信地深吸幾口氣,一股憤恨如水般湧上心頭,雲恨山眼角控制不住地連連抽搐,他轉過身,目标明确地看向花蒲。
一字一句冷冰冰道:“你做了什麽?”
花蒲面色沉靜,他似乎嫌溫度太高,揮袖拿出扇子扇了扇,“不是我。”
“不是你還是誰!”雲恨山怒吼出聲,脖頸青筋暴起,整個人幾乎陷入癫狂。
“不是他,是我。”局外人的聲音。
燕客驚猛地擡頭,發現雲恨山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第二人。
身後人早已卸下所有僞裝,渾身靈力激蕩,散發着淡淡威壓。
雲恨山轉頭,聲音尖利,“怎麽可能是你,怎麽會是你!”
陸明光不理睬,他拿出一個類似酒杯的東西,燕客驚認出那是什麽,只因為自己身上也有一件。
他将萬象盞杯口沖着鎮陽鼎,很快鎮陽鼎慢慢飄向萬象盞直到被納入其中。
“你,不是說好...”雲恨山話只說了一半,很快便住嘴,他自嘲一笑後直接動手搶奪。
如今二人都是化神期,既然正道不仁,便也不要怪他不義!
唐嬰和邱友琴緊随其後,三人形成包圍圈,将陸明光的退路堵得水洩不通。
看似死局的人卻絲毫不慌,十分自信任由他們惡鬼一樣撲了上來。
為何不慌,難不成他還有依仗?
眉心一跳,雲恨山停了腳步,只因面前站着一個意料之外又理所應當的人物。
花蒲文人一般的眉眼眯起,“幾位怎麽這麽大火氣,在下給幾位吹吹風涼快一下。”說着扇子一揮,一卷狂風襲過,力度之大讓修為最低的邱友琴人仰馬翻差點兒跌回地面。
“你居然叛變!”
花蒲撇嘴,“這話怎麽這麽難聽,你們魔族就是裝,真不知道原本想着和正道聯手将其餘幾位魔族一網打盡的是誰。”
此言如平地驚雷猝不及防炸開。
心底築起高高防線,唐嬰連連退後,“雲老魔,花蒲所言當真?你真和正道聯手準備陷害我們?”
邱友琴唾棄一口,“他的樣子明顯有鬼,真是蠢貨,居然和正道合作,他難道忘了魔族天罰嗎?”
陸明光不知道在想什麽,明明是攪亂局勢的人,現在卻低着頭嘴唇微動,似乎是在自語。
燕客驚細細觀察,發覺他是在數數。
五、四、三、二、一。
随着最後一聲念罷,他看向地平線。
燕客驚恍然跟着擡頭,什麽也沒有,但随後她意識到了不對勁,再次擡頭,原本懸挂在高空的烈日不知什麽時候變成了清冷圓潤的滿月。
只因月光旺盛,才讓她意外看錯為太陽。
滿月中隐隐約約出現一座宮闕的影子,注視越久,影子也越來越清晰,座下九龍纏繞高舉,頭頂九鳳盤旋。
再然後清晰到磚瓦,殿門刻畫的太極……
不知為何,燕客驚看着那宮殿覺得似曾相識。
傅長安給了答案。
“是問天宗秘境。”
燕客驚猛咬舌尖,怎麽會,秘境不應該五年後才開啓,為什麽會提前出現?